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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艳遇(第1/3页)

公司发的手环二十四小时监听,且时刻监测佩戴状态,即使只摘下了几秒钟,也会被要求出示一份完整的说明,证明自己因不可抗力摘下手环,同时如实交代当时所处的地点、身边的人。

好在,她早已有了应对手段。

其实也没有硬要摘下手环的理由,只不过来到这片土地就忍不住叛逆,总想自由一些。所以一到晚上、该睡觉的时间,她便从手环里挣脱出来。

她没能顺利地倒过时差,美洲已是凌晨两点,她的大脑依然活跃。写完白天会议上的收获后,她离开了酒店房间,打车前往某片街区,这一去,就准备这么过夜了。

她的本意是喝喝酒,或许和偶遇的陌生人聊聊天,像她从前一样。她却没想到,随手选的一家酒吧,竟然遇到了个熟面孔。

——————

这是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为权威的会议,会议上不仅能捕捉到当下热点、前沿方向,若嗅觉灵敏、且有意揣摩,还能觉察出国际各势力的偏向。

去年会议在国内举办,贺追还在副会场做过一场报告。今年轮到美洲了,她依旧受邀与会。参加这种会议,在她看来是一种提升职业能力的必要。

“让我猜猜你的职业……你不像博士,这里正开一场会议,有很多亚洲面孔的博士。”

贺追淡淡地笑了下,她半夜睡不着跑来喝酒,酒被端来的同时,却也有个人坐到了对面。

她无权让人离开,不过,其实也没怎么觉得被打扰,或者说,她不介意,她天生有应付各种社交场合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也对此颇有兴趣。

“你是律师吗?”对方又说。

贺追重新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人:“为什么这么猜?”

“律师堪称最好猜的一种职业,”对方露出赌徒赌赢了的那种笑,很显张扬,“说不上来具体有什么特点,你们的气质很特殊。”

她抬起手臂,两手平行,手心相对,框出一个差不多肩宽的框,这样把贺追从上到下框了一下。

“你知道吗,这里的老ambulancechaser,就算十年不打官司,还是有那股子劲儿——哦!我可不是挖苦你,国内的律师往往没这么缺德。”

贺追觉得她有点滑稽,不是哗众取宠的那种,是天生很诙谐。她笑道:“靠billablehours活着的人,不‘缺德’一点会饿死的。”

“恕我直言,你不像会饿死的人,”对方摇了摇头,这种摇头贺追没怎么见过,像风里花花草草摆动了两下,“我现在反悔了,又觉得你并不像律师。”

贺追笑了,像听凭判断,她抬起酒杯,对方便很默契地和她碰杯,这口酒之后,山裕自我介绍道:“我姓山,高山的山,在这边有个工作室。”

“做什么的?”

“画画,雕塑,主要就是这两样。”

“所以你是艺术家?”

山裕哼了一声,笑道:“艺术家堪称世界上第二好猜的职业。”

她用这番对话确认了贺追是什么样的人,接着她开门见山发出了邀请。这种直白,好像怕远道而来的国人会在某一刻突然倒过来时差,然后跑回酒店睡觉。

只不过,她对贺追的判断看来是错了,贺追拒绝了她的邀请。兴许是醉了,她给出的拒绝的理由,连自己的嘴都有些陌生。

“抱歉,我已婚。”

山裕有些夸张地“喔”了一声,又开玩笑似的说:“国内已婚,也不影响国外一场艳遇,是不是?”

贺追像听了个笑话,只笑,不回答。她看着自己的酒杯,气泡攀着肉桂,偶尔升上来几颗。她感受到对面的人有个起身的动作,她明白,山裕要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可是,山裕没走,在她面前摊开了一副牌。

她说出了一种玩法,问:“会么?”

贺追说:“你应该换个目标。”

“宁肯空手,绝不……那个词是什么?宁缺毋滥,”山裕有些得意,得意自己把这词想起来了,“我已经想要走了,如果不是遇见你。”

贺追不置可否,看着她洗牌,才说:“我不懂规则。”

“很简单,我教你。”

贺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里玩起了扑克牌,她的牌技很差,往往依赖于记忆力,若是遇到无需记牌的游戏便无计可施,被人打得找不着北。

玩不过陈质,玩不过刘宓,玩不过杨熠……她看着山裕的微微上扬的眼睛,心想,大概也玩不过这个人。

这是个赌运气的游戏,还好,和牌技的关系也不算大。山裕赢了六成,每次她赢,贺追都很干脆地喝酒。她知道自己的酒量,也熟悉这些洋酒,另外,这样喝,竟给她一种不必负罪的心情:是你让我喝的,是牌技太差才不得不喝的。

有点醉的时候,山裕提出了另一个请求,贺追还是拒绝了。

“我不和陌生人接吻。”她这样说。

山裕问,还算陌生人吗?都一起喝过酒了。

“……”无赖呀,贺追想,可她不想再辩这件事,对一件事辩超过两句就会显得像是律师——其实吧,被山裕一眼看穿职业,她有点不忿似的。

“接吻应该在恋人之间进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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