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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见血(第1/3页)

齐砺是这场拍卖的主办方之一。早在多年前,齐砺就为了响应国家三次分配的号召设立了影响力基金,后来设立家庭慈善信托、在各高校设立奖学金,也都或多或少出于这个原因。

拍卖由几个基金会联合举办,但要说吸引人之处,当属其中的几件古董画。陈质肯坐镇这场拍卖,也是想看看和它们有没有缘分。

来宾都多少有些身份,红毯环节便用去了好多时间,到九点多,人们才开始纷纷落座。

陈质的位置是最靠近舞台的一号桌,同桌还有省社保基金的股权投资负责人、某主权基金的董事总经理……入场之前,陈质已经以齐砺代表的身份和几人在vip室寒暄过了,此刻坐在这聚光灯下,脸上的笑容颇有些心照不宣。

拍卖就要开始了,她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她看着座位上的姓名牌,不由得觉得这人会迟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肆意妄为”。说齐砺不给她们面子,她们又给齐砺面子了吗?

机器服务生上来换酒,它们是力科“粒”系列下专门为商业场合服务的一类产品,外表美观的同时高效好用,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贵些。

面前的桌上被放了一杯新的红酒,服务生退去,陈质从酒杯的反光里看见,有个人正从她身后经过。

走过酒杯的弧影,接着,落在了她身旁。

“哦,谈总!”

对面的一位官员先开了口,接着,谈策开始和各位问好。陈质淡淡和她问好,没显得有半点特殊。

前半场都是些小东西,现当代青年艺术家的画作,陈质拍下了第二件,比起自己喜欢,更多的是面子功夫,齐砺要起带头作用。中途现场认捐环节,她也是意思一下,往某个山区捐了二十间教室。

谈策没对任何一件拍品下手,也没再和陈质有任何交流,两人显得素不相识,到中场茶歇环节,却待在了一处。

两人随便寒暄了几句,谈策便问她今年艺术品投资的行情,陈质答得坦率,谈策又问,健身场所、运动康复中心、高端ai体验馆……这都怎样?

陈质背着光,谈策朝着光,把她的一对耳坠照得熠熠生辉。陈质看着她,心道,你这不是全都了解过了?她列举的几样东西是近几年投资置业的热点,若说还有什么,就她的嗅觉来说,滑雪场当属一项。

她依旧明明白白告诉了谈策,甚至适当给了点建议,谈策听完,笑道:“还是得跟对人。陈总,真不能给我做个财产顾问么?价格好说。”

陈质懒得回应,只是笑笑。

她不想聊这些了,谈策这人鬼机灵,只管从人嘴里套东西,自己什么也不说。她便抿了口红酒,把话题引开。

“怎么又打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谈策唇上,谈策很会意地张开嘴,微微伸了点舌尖,又缩回去,笑道:“你说这个?”

陈质对她的舌钉很有心理阴影,别过头去。谈策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笑了她一顿,笑完才答:“逗小女友开心呀,就打了。”

她们两人之所以结识,就是因为舌钉。十七岁那年,谈策转到陈质的学校读了一年。学校是走班制,就算在一个班里,也有可能没有任何交集。

因此,陈质一直不了解这位转校生,只知道她一来就形成了个小团体,小团体不学习,也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好在不搞破坏。

后来她发现,这个小团体不招惹别人,倒是很爱破坏自己。犹记得她那天体育课回教室拿手套,一开教室门,就看见一个人、一地血。

她不晕血,但还是被那一幕狠狠吓了一跳。谈策用一坨纸按着自己的舌头,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怎么了。”陈质觉得流血的仿佛是自己,觉得自己一定脸色惨白。

“打河钉,没见个吗?”谈策颇有些说不清楚话。

陈质看见她的血已经顺着纸又滴下来了,她强撑着精神告诉自己别害怕,两眼一闭,道:“必须去校医院,我扶你过去。”

两人就这么结识了,单方面地。谈策认为自己认识了陈质,陈质却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好事。而且,她真的不想和这种奇葩有什么牵扯。

可是,陈质发现同学们普遍认为她们相熟了,确认这件事之后,她回家问祝玲谈策的背景。过了几天,陈文蓉告诉她,交朋友不要想这么多。

不过,陈文蓉总是叫她把朋友带家去,唯独没提过让她带谈策。

谈策叫她“模范生”,因为她该学的学、不该学的也学,还有学校办的什么“股东”活动,蠢得要死,陈质也一本正经地参加。

股东活动那天,谈策也正儿八经地出席了,说要看看能蠢成什么样。“谈判”、换筹码环节,陈质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知道陈质觉得她不懂这些,但也不生气,走过去硬给陈质塞名片。

名片上写着“xsmfs”,陈质问,什么意思?那时候谈策只是笑了笑,很多年后陈质才知道,意思是“想睡模范生”。

陈质知道这人只是想逗她,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你这是性骚扰。

谈策说,哦。

两人似乎永远说不到一块去,每次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经年已去,第n次一同出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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