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写起周报的原稿。
走廊里偶尔会有人经过,她将两扇门都关上。
过了会,耳边出现了什么动静,沃尔斯特上校正好从里面出来,海伦娜一下子站起来。
军官在门口站了站,看到海伦娜理所应当里霸占了他的办公桌,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沃尔斯特上校略作思考,反而先转身去了一旁的洗手台旁,水声哗啦啦的流下来,冲刷掉他手上的红色血迹,海伦娜绕过办公桌跟到沃尔斯特上校身后。
“部长,我想和您商量下工作上的事。”
沃尔斯特上校转头看向他,却是朝她伸出手。
海伦娜愣了下,转身取过一旁的毛巾递给他,沃尔斯特上校接过,擦了擦手,他的动作很仔细,要将每个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沃尔斯特上校对这种默契很受用。
他擦干净了手,将毛巾又递给海伦娜:“工作上的什么事?”
海伦娜接过毛巾顺手放好,想了想说:“其实一直到现在,关于刑讯部秘书具体的工作职责似乎还并没有特别明确的范围。”
沃尔斯特上校瞧了瞧她,却又随意地笑了,他低头从兜里取出折好的手套递向她。
“你是想重新调整工作范围。对么?”
被说中心思的海伦娜看着他一时语塞。
这样,她倒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本来她就想好了一堆说辞,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虽然对象是刑讯部长很难说这一套行不行得通。
为了掩饰这种无措,她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
却发现是手套。
她正要再交给对方,沃尔斯特上校却朝她双手展开。
“可以。”他说。
对方竟然就直接这么同意了……
海伦娜的手悬在半空中,她已经完全被当前的情况搞懵了。沃尔斯特上校却手指动了动,似乎有所示意。
海伦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套,又抬头看向对方,沃尔斯特上校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那眼珠正深深盯着她。
海伦娜沉默了下。
昨天下午投诚后,那是她从未预料过会发生的情况。
本以为事情会因此变得简单很多,可现在看起来明明是更复杂了。
可她现在如果再跳反恐怕事情会更不可预料了。海伦娜考虑起当前的情况(即她向沃尔斯特部长投诚事件)是否一定会发生。
是的……一定会发生。
沃尔斯特部长本就知道她来刑讯部是做什么的,昨天她提出投诚这件事后对方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她待在刑讯部,冯格特少校本就鞭长莫及,得罪了上司,难过的只会是她自己。
海伦娜并不觉得冯格特少校会为了她而和沃尔斯特部长作对,再说那也没有意义。
是的,一定会发生。沃尔斯特上校也会让这件事发生。如果他本就对她抱有特别的目的的话。
这么说来,她倒是省去了很多中间步骤,事情确实变简单了。
事情……真的变简单了吗?
海伦娜无法让自己深想这件事。
她低下脑袋,装作什么都没有领会的样子,甚至呼吸也没有变,也许变了,但她认为一切都正常。
海伦娜握住他的手心,这只手在她触碰到后好像就完全受她支配了,这双刚刚血迹斑斑的有力的手,如今这双手任她把玩……
接着,她展开手套,像是公事公办那样,她尽力保持这种公事公办的意味,仿佛她其实正在做什么重要的工作,和她平时的文书工作没什么两样,是的,就是这样。
海伦娜为这双刚刚还血迹斑斑的手亲手戴上了洁白的手套。
就像是为刚刚在她面前赤裸放荡的女人穿上保守的衣裳——
军官戴上手套的指尾轻轻扫过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