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试着让自己接受这种工作的常态。
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里,有什么是不可接受的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每个人的选择又十分有限。
海伦娜想起小时候父母带自己拜访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前一晚,他们一起举行了热闹欢快的聚会,第二天,那家的主人突然就被冲进屋的警察抓捕了。
在小时候她的心里,那些穿黑制服的都是恐怖的大人,粗暴,混乱,耳边仿若还能听到惊恐害怕的尖叫,但现在好像又听不见了。
她的父母也被抓了,她被迫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好在很快被放了回来。
要在这样的军靴时代找到快乐,工作的快乐,生活的快乐……
海伦娜一瞬间陷入微妙的迷思。
那个时候她父母还没去世,她拥有幸福的家庭,门外世界的成年人们都沉默不安,又互相窃窃耳语,但关上门,那便能躲藏进快乐的安全屋里。
海伦娜想到了亚德里安,这让她的心情好了点。
远远地,来到一楼的海伦娜看到希尔德少校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加快了些脚步。
“少校,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希尔德少校朝她笑了下。
不知是否是错觉,海伦娜感觉希尔德少校对她的态度比上次要好多了,就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同事。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上次她太紧张,所以对于记忆中的感受有所扭曲偏差。
希尔德少校转身利索地打开了铁门,两人一同进去。
希尔德少校依旧走在海伦娜背后。背着手,脚步闲散,就像豹子在自己的领地散步一样。
他瞧了瞧海伦娜的头发,接着移到修长漂亮的脖颈,几根碎发深入到了衣领里,伴随着耳边女人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响,然后是肩膀,腰……
监察大楼里女秘书稀少,他们常年不见天日在这里工作,暴力血腥更引发兽性,几乎是毫无制止……当然,像部长那样还能克制住的是例外,或者说,越是克制,爆发的时候才越恐怖。
几乎那些搞不定的硬骨头在部长手上根本撑不下去。
那些正常人根本想不到的凌虐惩罚,简直让希尔德少校看了也不禁感到齿冷。
那简直是天生适合这一行的虐待狂。
在没有重刑犯的时候,私下里,希尔德少校和其他同僚还猜测过部长是不是得去地下场所……但看那样子又不像,部长估计会嫌弃。
所以倒霉的就成了他们,那种时候部长不苟言笑,平静的双眼看过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
莫名地,希尔德少校在见到海伦娜秘书时心中掀起的那种浪漫男女心思突然又就此被浇灭了。
也许在这种时候,他就不该想起部长的脸。
走在前面的海伦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叹息。
海伦娜:“?”
—
两人来到了走廊,这次继续是希尔德少校带路,走廊两旁的“办公室”房间就像一个个等待打开的“魔盒”,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一间被打开。
希尔德少校带海伦娜来到更靠里的一间办公室。
希尔德少校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
在开门前,他转头看向海伦娜。
海伦娜秘书真的很美丽,看着这张脸,希尔德少校心里冒出来几丝遗憾。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遗憾抛到脑后,门开了。
希尔德少校回过头走进房间,海伦娜则跟在她身后。
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屋内对面靠墙处依旧有一张办公桌。
按照惯例,海伦娜来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暂时都放在上面,从里面取出及时需要处理的表单和空白的纸张。
看到她娴熟的动作,在一旁正在脱外套的希尔德少校动作顿了下。
如果他没记错,那是部长的办公桌,可海伦娜秘书理所应当地在这种时候占为己有了。
希尔德少校感觉自己敏锐的鼻子好像闻出来了些什么东西……
“……”希尔德少校眯了眯眼睛。
这位手段粗暴为人高傲的金发精英军官在这个时候显出超乎常人的细微观察力。或者说,作为刑讯高手,他本就具有这样的能力。
希尔德少校松了松自己脖子最上方的纽扣。
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可能。认为自己只是胡思乱想。
实际上也许只是他心里作祟,因为心中并不希望这种猜测成真。
“少校,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吗?”
这次和希尔德少校过来录口供,海伦娜以为还和上次一样,希尔德少校也许要先进去一趟,当然,从他这时候的事前准备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在希尔德少校脱衣服的时候,海伦娜则已经整理出了待会儿要处理的文件并随口例行发问。
可就在她刚坐下的时候,希尔德少校却突然叫住了她。
“不。海伦娜秘书。”
海伦娜愣了下,侧头望去。
希尔德少校已经脱掉了外套和领带,白衬衫的上两个纽扣松开着,笔直站在那里,是个暂时还干净的金发青年。不过看向她的目光却有些晦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