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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4页)

人追得到。”

“我听庄徊他妹说她家里现在还出事了,妈死了,爸跑了。”

“那不是更好吗?去送送温暖呗,应该挺好搞到手的。而且她都瘸了,再好看也比之前便宜一半啊。”

“长了张不爱笑也不讨喜的脸。”男声笑得下流,“不过这种女的最有意思,谁知道在床上能浪成什——”

话语被一个砸过来的头盔截断。

男生被极强的冲力冲得往旁边踉跄几步,没站住,直接摔在了地上:“我操!”

没等他再骂出第一句,一只运动鞋就狠狠踩上他的脑袋,加重力道碾了几下,如愿听到痛苦的惨叫声。

席决嘴里咬着颗荔枝味的水果糖,腿没收回,面色冷淡地睥睨道:“她长成那样就够讨喜了,造福你这丑八怪的眼睛也没听到一声谢谢。”

休息室一瞬间寂静无声,只有他居高临下又毫无人性的哼笑:“来,跟我读:谢谢。”

“……”

付乌聆即使是远远地站在门口,都被吓一跳。

她数了一下这里跟那个男生认识的人至少有五个,转身先离开了。

“我谢你……操!”

鞋底下的男生发出怒吼,挣扎要起来。但一挪动,迎接的是毫不留情的剧痛,他只剩下一张不干不净的嘴。

“你特么谁啊!大建、老熊,你们就这样看着?”

那几个男生蠢蠢欲动地想上前帮忙,但刚走近一步,就听到在他脚下的男生惨叫得更厉害。

席决低眸,五官轮廓逆着灯更显线条锋利凛冽,隐隐带着压迫感。他抬起手,敲敲太阳穴,挑衅地在旁转了两圈。

“我很不乐意你把她留在脑子里转悠,干脆踩烂吧?”

男生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咬着牙只能哼哼唧唧。整张侧脸在地板上被摩擦,逐渐感受不到耳朵的存在。

但下一刻,头上的那只鞋挪开了。

席决把外套袖子挽至手肘,慢悠悠地把糖嚼碎,口腔里发出聒噪碰撞声:“你们也别急,一起过来挨打。”

……

老板赶过来时,纷争已经结束。

边上还有一群看戏的在拍照和狂吹口哨,两个烂掉的头盔和那几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席决捡起摔出来的手机,甩了甩胳膊,对着墙上的收费二维码扫了笔赔偿:“抱歉啊老板,给你扫过去了。”

“……啊?”

老板是个青年男人,虽然知道做游戏城就是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地痞流氓接触得最多,混混坏学生也不少。

但打完架还赔钱的是第一次见。

席决提腿正要走,但错眼间瞧见在赛车道外站着的庄徊,男生臂弯间还抱着一个头盔。

不知道他在那儿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

俩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一眼,只瞧出敌意。

-

一出场馆,付乌聆就站在门口等着。

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走出来,外套变皱了,额发间也出了汗,被他往后扫,露出高挺眉弓,整个人有股湿腾腾的英戾性感。

那道散漫叛逆的眼落在她身上,没见到她眼里的吃惊。

席决直接问:“看到多少?”

“都看到了,我去喊的老板。”付乌聆从他裸露的肌肤一点点扫视过去,最后落在他鼻梁上斜着的唯一一道细血痕,“你破相了。”

他没照镜子,也没感觉留了伤口:“哪儿?”

付乌聆示意他伏低身,指腹摁在他鼻梁上。

席决冷嘶了声,往后躲:“你还用力?”

“这也疼吗?”她咕哝,“我还以为你不怕痛,怕痛还打群架。”

“我怕,我怕死了。”

他扯过她往路边走,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

付乌聆在后座的灯光里盯着他看,用力攥了攥手掌心。其实她早就在一些不入流的男生那听过更难听的话,所以也能轻易说出难听的话。

只是没想到席决会动手。

她心里五味杂陈,听到他蓦地开口———“想说谢谢就说,不要拐弯抹角隐藏心里话。”

付乌聆想起他刚才在场馆里打人的原话,抿直唇线:“你怎么这么爱听别人说‘谢谢’。”

“嗯,我喜欢听。”

席决突然凑近,英气逼人的一张脸也靠过来。手掌放在俩人之间,呼吸和衣角淡香都近得清晰可闻。

她盯着少年漆黑狭长的眼睛。

他又笑得很坏了,嶙峋喉结轻滚:“说啊,说谢谢。”

付乌聆纠结两秒,语速很快:“谢,谢谢。”

席决微眯眼,英俊五官有一半都隐在暗处。像地狱里的魅魔低语,带着诱哄声在刨根问底:“你在跟谁说?”

她霜白的颈微微泛热:“……你。”

“我是谁?”他没发觉自己的手指在掐她软嫩的脸颊肉,“嗯?”

付乌聆腮帮被捏红,瞥到车内后视镜里司机在偷瞄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没开空调,背脊都多了几分躁意。

她忍无可忍地把他推开。

席决顺着她的力道靠回去,抬起手背搭在眼皮上懒洋洋地笑,发出一声怪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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