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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1/3页)

事情既已撕开了口子,再审下去,便如抽丝剥茧一般,桩桩件件都浮了出来。

谢听澜也才终于从萧景桓那里听到来龙去脉。

那青衫侍女名唤青萝,是萧长乐跟前伺候多年的老人了。

此番往萧宝乐的胭脂马槽里做手脚,确是她的手笔,却并非奉了萧长乐之命,指使她的人,竟是萧长乐的驸马,卢承叙。

说起这卢承叙,生得一副好皮囊,风流性子也是出了名的。明面上因着驸马身份安分守己,背地里却没少拈花惹草。

那日在燕王府宴席间,他与青萝在假山后头苟且,正巧被气冲冲跑出来的萧宝乐撞了个正着。

彼时萧宝乐刚因射箭之事被萧景行兄弟训斥,满肚子火没处发,叫她瞧见这桩丑事,两人觉着依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势必闹到萧长乐面前,掀个天翻地覆。

卢承叙与青萝心虚之下,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萧宝乐的胭脂马里下点东西,叫那畜生闹腾起来,也好把萧宝乐的注意力引开。

不曾想,青萝往草料里撒药时,偏偏被崔月棠在暗处看了个清清楚楚。

青萝后知后觉察觉到那视线,吓出一身冷汗,回头便慌慌张张地告诉了卢承叙。

卢承叙思来想去,想起自家四妹卢映初与崔月棠交情匪浅,便找上了卢映初,让她设法堵住崔月棠那张嘴。

卢映初早看出来了,崔月棠明面上与谢听澜亲亲热热、姊妹相称,可那眼底深处压着的,分明是那种见不得光却越烧越旺的妒火。

便顺水推舟,轻飘飘几句挑拨,将崔月棠那股子妒火引了出来,怂恿她将下药之事嫁祸到谢听澜头上。

崔月棠也是个拎不清的,竟真叫卢映初随口拨拉几句,就去做了。害谢听澜对她有什么好处?明眼人都看得出,掺和这事儿,对她半点好处没有。

可有些人的恶,从来不是为了好处,它就是痒,就是按不住,就是看见别人站得高便非要伸手拽一把,哪怕自己摔个嘴啃泥,也觉着痛快。

若是前世的谢听澜得知此事,大抵是要难过好一阵的。谢、崔两家女孩少,两人一道长大,谢听澜自认她们跟嫡亲的姐妹也差不多了,可前世崔月棠实在伤透了她的心,如今再来一世,她对崔月棠的感情也回不去从前了,便也不觉得如何伤心。

此外,晨间射猎那会儿,卢映初特意叫住谢听澜,也是存了心的,想借着那个由头,挑得谢听澜与萧宝乐再闹一场。

这样说起谢听澜对萧宝乐有怨,便有了铁打的由头。

至于崔月棠为何吩咐落梅拉着素弦过去,一则落梅与素弦本有几分交情,容易说动她,二则素弦容貌出众,往人前一站便惹眼。如此一来,卢映初的丫鬟画眉前去指认,自然不易认错。

整桩事听下来,一环扣一环,倒也说得通,可谢听澜总觉得哪里不对。

前世卢承叙偷腥的事没少干,也不是没闹到萧长乐跟前过,哪回不是挨顿骂,赔个不是,转头照旧?萧长乐再大的火气,还能真把他驸马爷怎么着了不成?

可这一回,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不过是跟个丫鬟苟且罢了,就算真被萧宝乐撞破,捅到萧长乐跟前又如何?

卢承叙却如临大敌,直接往萧宝乐的马槽里下药,那药粉撒下去,萧宝乐骑在上头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要命的。

萧宝乐再胡闹,也是正经公主,是皇后跟前养大的心尖子,这罪过往大了说,足够把他卢承叙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为堵一个萧宝乐的嘴,至于把自己的命都押上去?非但给马下药,还巴巴地让卢映初出面去堵崔月棠的嘴。

还有一桩让谢听澜觉得不对的,是卢映初今日的举止极反常。

前世入萧景行后院后,卢映初固然也跟着许知意、郑清漪往她跟前来显摆,可这人还算爱惜羽毛,旁的阴私不屑于干。

如今又怎么可能为了卢承叙的私情去费尽心思,前前后后张罗得密不透风。

倒像这桩丑事一旦见了光,丢的不仅是卢承叙的命,而是整个卢家都要跟着陪葬。

这阵仗,哪里像是偷个丫鬟那么轻巧。

谢听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日在燕王府假山后头,与卢承叙苟且又被萧宝乐撞破的,恐怕根本不是青萝。

而那个人,身份一旦暴露,整个卢家也要为这桩私情承受雷霆震怒,这才让卢承叙不得不豁出了性命去堵萧宝乐的嘴。

若她这个猜测没错,萧宝乐那条小命,恐怕还悬在半空中没落地。

谢听澜越想越觉得凉飕飕的,便将这份隐忧说与萧景桓听了。

萧景桓并无半分意外,反倒抬眸看她一眼,赞许道:“我也觉着不对,为此特意问过宝乐。可那丫头说那日只听见假山后头有猫叫,好奇凑过去瞄了两眼,没瞧见猫便走了。到现在她仍以为是只野猫,压根没往旁处想,我让她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看看还能不能想起什么。”

谢听澜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萧宝乐那个脑子,有时候真是让人又庆幸又无语。

她稀里糊涂地躲过了一场杀机,可那些人并不知道她稀里糊涂。在他们眼里,她已经撞破了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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