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秋欲盖弥彰地换了话题:“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出乎我的意料,以后受伤就直接叫队医,否则别的暗卫见着,以为我卸磨杀驴,总要寒心的。”
谢迟了然,原来晏晚秋是为了稳固人心。
他低着头道:“多谢殿下关心,属下确实无事,殿下可清点过枪支、核实过人头了?”
晏晚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谢迟便没了下文,沉默了足足两三秒,晏晚秋才意识到谢迟这是在和他讨要报酬。
“起来吧,我不会动季仇,稍后我让人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里。”晏晚秋道。
谢迟没起身:“殿下,我能要现金吗?”
“可以。”晏晚秋本就没准备在这种事上为难谢迟,应允道。
谢迟这才起身,真心实意地对晏晚秋笑道:“多谢殿下。”
室内的桔子味信息素经久不散,晏晚秋猝不及防被谢迟的笑晃了眼,心头涌上异样的波动。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谢迟的脸:“这次的事你办的很漂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赏?”
打赏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晏晚秋给,谢迟自然照单全收。
他思考片刻,而后道:“晏白月即将抵达暴雪城,属下要刺杀他,必然需要频繁进出营地,总是向您请示难免打扰,因此我还想要一张通行证。”
晏晚秋带来的亲卫本都是有自由进出的通行证的,只是由于原主有叛徒的嫌疑,不仅被暂时撤职,通行证也被扣下了。
谢迟已经决定去黑市卖掉部分夜老大的东西,自己手里的物资见不得光,每次进出都向晏晚秋请示太过危险,有通行证就会方便许多。
晏晚秋微微颔首:“可以。”
谢迟笑道:“多谢殿下的信任。”
他没有提见季仇的事。
一是家里还没有重新布置完,二是晏白月马上就要到了,季仇这样关心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季仇见面,太容易将对方拖入原主的烂摊子。
至少要等今晚看看情况,再以修复液和刺杀晏白月的事为筹码去见季仇。
他上次将另一半的热能矿产图给了季仇,对方既然能查出夜枭会的事,应该是有几分手段的,不至于无法自保。
而他刚刚完成任务,晏晚秋还需要他去杀晏白月,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在意的人下手。
谢迟这么想着,又疑惑地看了像是在等着什么的晏晚秋一眼。
奇怪,晏晚秋怎么还不走?
体恤下属笼络人心的事已经做完了,晏晚秋还留在这干什么?
他屋里这么浓的信息素味,就算晏晚秋的等级再高,同为alpha,站在这里也会不舒服啊。
谢迟努力想了想自己可能遗漏的地方,快速走回浴室,把自己刚才在慌乱中掉落的枪捡了起来,交给晏晚秋。
“这是我为了刺杀行动申请的枪支,还给殿下,这次的任务报告我会在晚上之前单独发给您。”
晏晚秋接过枪支,收进了口袋。
他用一种谢迟无法理解的目光看了谢迟一眼,转身离开了。
谢迟透过没门的门框,看着晏晚秋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真是奇怪……”
晏晚秋今天吃错药了?
谢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自己刚才说的话。
没什么问题。
那就肯定是晏晚秋的问题。
谢迟自觉自己无法理解一个身患信息素紊乱症的暴君的脑回路,干脆蹲下身来把木门扶了起来。
先把门修好吧,外面怪冷的。
半小时后。
“奇怪……”
谢迟扶着木门,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
木门的合页被晏晚秋踹掉了,估计就是之前队医堵他嘴的木条。
谢迟明明记得自己随口吐在地上了,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是被队医顺手带走了?”
谢迟正猜测着,准备用桌子抵着门先勉强用一下,换身衣服再去找后勤维修,就见聂怀义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提着食盒,还带着一人,用拖车拖着扇崭新的木门向着他走来。
“谢队长。”聂怀义笑道,“殿下让我带人来给您换一扇门,也顺带将这次任务的酬金给您,他说您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因此酬金增加了一倍。”
他说着,将手中的提箱递给谢迟。
谢迟惊讶,接过发沉的手提箱,刚才那点恼火已经烟消云散,笑道:“多谢殿下。”
谁说晏晚秋是暴君的?晏晚秋可太贤明了!
维修工老老实实地给谢迟换门,聂怀义则是将另一只手上的食盒递给谢迟。
他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有人让我带给您的,说您这么早回来,肯定没用饭,他不让我说是他,要我和你说是我顺手从食堂给你打的饭。”
谢迟眼睛一亮,接过食盒,很上道地压低声音问;“和上次一样的人?”
聂怀义连连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聂怀义心想:殿下真是奇怪,每次关心谢队长都要匿名,这种早就掉了马的匿名究竟有什么意义?
谢迟心中呜呜:老婆果然一直惦记着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