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举枪拦路,不像是要人命,像是打劫或者绑架!
祁令显想要硬闯,但车上有孕妇,条件不允许他闯。
迟爱茗反应也很快,她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化妆包里的修眉刀,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修眉刀拿了出来,握在手心。
砰!
一枪打在汽车前轮上。
随后,蒙面人把枪对准了迟爱茗。
在对方再次鸣枪前,祁令显妥协停下了车。
车还没停稳,对向开来的面包车上,冲下来几个人,用麻袋罩住了他们。
“不许动,敢反抗就开枪!”
他们被快速搬到面包车上。
混乱中,迟爱茗把修眉刀藏在了衣袖里。
面包车在路上走了至少一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有人来搬他们,祁令显大喊:“轻一点!那是个孕妇,如果她出事,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麻袋被扯开,三四个打手在拉扯他们。
迟爱茗环顾四周,这是个闷热狭小的铁皮屋。
她和祁令显互相看了一眼,他被蒙的一头是汗,白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散开了,看着特别的……诱人……
比那几晚还诱人。
阿弥陀佛,都这个时候了,她在想些什么!
迟爱茗微微闭了闭眼。
很快,他们背对背,被绑在了两张木椅上。
手和脚都被绑上了,几乎动弹不得。
祁令显问:“你们想要什么?”
不知道哪个小混混回了他一句,“想要什么?当然是想要钱啊!”
“你们想要钱,绑我一个就够了!放了她,我配合你们拿到赎金。”祁令显尝试跟他们谈条件。
“祁大公子,挺有担当啊!”
一个蒙面微胖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结果脚下被绳子一绊,四仰八叉的摔了一跤。
就摔在迟爱茗面前。
因太过狼狈,看着有点好笑。
可惜迟爱茗笑不出来,她看见男子后面颈脖子上有一粒大黑痣,黑痣旁边还有一道疤,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人。
“叼你老昧!哪个扑街乱扔绳子!”
黑痣男人把手下骂了一顿,之后才在他们对面坐下。
他看向祁令显:“一个人算两千万,你们……四个……那就是八千万,打个折,那就一亿,我要的不多吧?”
对方竟然知道迟爱茗怀了双胞胎。
祁令显非常识时务,“你们要的不算少。不过只要我配合,我家里肯定会给你钱。前提条件是,你先放了孕妇,让她平安回家。”
黑痣绑匪明显愣住,第一次碰见这么配合的肉票。
一亿港币,只要拿到手,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祁公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够豪气!够男人!”
说完黑痣绑匪话锋一转,“想让我先放她走,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迟小姐配合。”
他看向迟爱茗,“迟小姐,老子等你等很久了。”
等她等很久了?
什么意思?
迟爱茗很诧异,是冲她来的?
上一世这些人没出现过呀。
难道是因为上一世,祁令光去世后的头一年,她一直呆在祁家,完全没出来走动,所以对方才没机会绑架她?
“航海图在哪儿?”男人问。
迟爱茗一脸懵,“什么航海图?”
“给我装?你爸留下的航海图在哪里?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你不说,我就给你开膛破肚,一尸三命……”
这话让迟爱茗瞬间毛骨悚然。
跟她爸相关的航海图……
她知道。
迟家是搞航运起家的,大概三十年前,她爷爷购买了一艘旧船,打算进行改造,结果在船上发现了一张牛皮纸画的《吕宋航海图》。
据说,该航海图标注了一处明代沉船的坐标。
那艘明代沉船里,装满了瓷器和金银珠宝。
迟家破产前夕,她父亲曾经组织人去南海打捞,试图挽救危在旦夕的家族企业。
可惜,在航海图标注的坐标根本没找到所谓的沉船。
她父亲在回来路上,绝望自杀。
“你问的是不是《吕宋航海图》?”
“没错,就是《吕宋航海图》,是不是在你手上?”
迟爱茗摇头:“那航海图是假的,我爸爸找了很多人去打捞,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如果是真的,我爸也不会自杀了。”
很意外的是,黑痣男人说:“把假的《吕宋航海图》给我。”
“被我爸贴身带着,坠海消失了。”
“消失了?!”显然黑痣男人并不完全相信。
“真的消失了。既然你知道航海图,应该清楚这个情况呀。”迟爱茗观察着对方略微浮肿的眼睛,在他动怒前,补充说:“不过,我们有翻拍的照片,翻拍的照片我爷爷和我妈妈手里都有。假的航海图,没有什么用的,你要可以给你。”
没有原稿,有照片似乎也可以。
黑痣男人招手让人拿来录音机,“你们两个各录一条录音。祁公子你让家里把一亿港币兑换成美金,汇到我们台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