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索一条路,将舞剧变成雅俗共赏,更为大众熟知喜爱的艺术。”
他一直走在这条道路上。在传播度上,炸场的鼓点节拍与热烈的舞动韵律更容易感染大众,古典舞太含蓄内敛,要用心去体会舞蹈传达的情感,往往需要更高的欣赏门槛。沈月岑编导的《碎瓷》,即使不懂舞蹈的人也能从中感受到那份刻入民族魂里的家国情怀,引起强烈共鸣。他在国内一场场巡演,本就是在宣传古典舞,扩大基本盘。
先在国内打出名声,再出国巡演,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只是办巡演,尤其是国外巡演,场地,宣传,样样都要钱。南城歌舞团虽有沈令仪赞助,但公司不景气已久,捉襟见肘。《碎瓷》大火后挣了点钱,本身票价不贵,转眼又要投入下一场巡演,还要给全团发工资,和剧院分成……结余下来也不剩多少。
也就最近,织女和乘风达成合作,订单多了不少,境况才好转。
沈月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姜霁要是愿意赞助,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只看条件他能不能接受。
“沈先生是圈内赫赫有名的舞蹈家,业内专家与舞剧观众都认可您的表现。”姜霁指节轻叩桌面,“只是,国内舞剧的受众有限,盘子就在那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看演唱会的观众多。舞剧《碎瓷》已巡演一年,确实扩大不少基本盘,可已经到了上限,靠巡演能吸来的观众不会再有太大突破。要想吸引更多观众,需要再进行一次破圈的宣传,让原本并不关注舞剧圈的观众,也买票进剧院。”
沈月岑沉吟:“您的意思是……”
“营销。”姜霁一针见血,“现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短视频平台流量爆炸,不少商家、品牌方放弃传统电视广告,选择在短视频平台投流,连明星剧宣也是。一段简单的手势舞,毫无技术含量,可以在一夜之间全网人人都会。想要破圈,短视频是最快的方法。”
“我知道沈先生上过春晚,有一定国民度,不过现在大把年轻人不看春晚,但他们会刷短视频,还有很多人没有机会看见沈先生的舞蹈。听闻沈先生的舞段也曾在短视频平台上小出圈,但都是观众们的自来水,没有真正的资本推流,出圈程度有限。”姜霁微笑,“恰好,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风语,属于乘风集团。海外最火的短视频平台windwhisper,也是我的。只要沈先生愿意,我可以让《碎瓷》人尽皆知。”
资本强捧可能引起反噬,遭大众反感,但姜霁相信,沈月岑有这个实力接住这波泼天流量。
沈月岑并不清高,他清楚在当下流量为王的时代,再好的艺术不经宣传,也可能被束之高阁。让《碎瓷》人尽皆知,这话从姜霁口中说出来,绝对说到做到。
没人会怀疑乘风集团总裁的含金量。
沈月岑轻柔地问:“那么,我有什么您需要的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大总裁不会无缘无故帮他,一定别有目的。
如果她的目的,是他呢?
不是沈月岑自恋,可姜霁这几个月的行动很难不让人多想。一个之前从来不踏足剧院,日理万机的总裁,忽然全国飞十几个城市追舞剧巡演,回回都一掷千金送他贵重礼物,说单纯是他剧迷?
沈月岑没那么天真。
他平时不关注花边新闻、娱乐八卦。可姜霁太出名了。她这样的成功人士,从小到大每一件事都会被媒体逐字解析,随口说出一句话就会被写进名人名言,她的那些绯闻,也是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想不知道都难。
譬如那位大名鼎鼎的国际影后云杳,据说姜霁曾经当过他的金主,给他喂了不少顶级资源,才铸就一个辉煌的影后。媒体本以为云杳功成名就后会赘入豪门,可问起感情状况时,云杳只是微笑着说永远感谢姜小姐的知遇之恩,笑容难掩苦涩。
还有最近拍摄《flora》八月杂志封面风头正盛的新人模特柳如絮,那期杂志让他一炮而红,后续拍摄邀约多得数不过来。因为身上穿的是织女织造的衣服,沈令仪跟沈月岑提起过,一同提起的还有那句——这模特是姜总内推的,不愧是姜总,眼光真好。
沈月岑看过那期封面。的确拍的很好,男人的脸艳若桃李,口中衔着一朵桃花,直勾勾盯着封面,仿佛能把人魂魄勾去。
只是,《flora》的封面,光凭一张脸就可以让新人上吗?
外界早就传言,这柳如絮是姜霁的新欢。
眼下姜霁却毫不搭理那位冉冉升起的时尚界新星,反倒追着他一个舞蹈演员看了三个月舞剧。
她在狩猎。他是她新的猎物。
沈月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只是一时兴起的猎物而已。姜霁自然不可能对他动真心。她狩猎的手段无非是砸钱砸资源,这很有效,她本就魅力无边,自然有大把猎物心甘情愿上钩。
如今,她不过是把狩猎原先那些猎物的手段,又照搬到他身上。
对于姜霁此人,沈月岑只有一个态度,敬而远之。
她当然很有魅力。但他不欲与她牵扯过多。
生在没落世家,沈月岑见多了豪门里的逢场作戏,真情专一是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