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又利用殿下肃清朝堂,您往后行事还需多加稳妥一些,鲁莽行事莫被抓了把柄。”
随后传来一阵哂笑:“万大人,哦不,多谢岳母大人教诲,但如果你想劝我饶过游定一命,那不可能。”
“五皇女若能顺利认祖归宗,到时也能为殿下的势力添砖加瓦不是么?”
“游定性子放诞不羁,启有万大人言说简易?”
随后沈望津听见一声长长的吁叹,脚步声愈来愈远,再说什么他就听不到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太傅府,门头那三个稳重的大字被阳光映的轮廓虚幻。
今日万府有喜,他给府里的丫头侍男们放了休沐。
所以府里空荡荡的,对比起万府来简直冷清似寒冬。
他心里不舒服。
像被人拿着楔子给定上了,夹的他喘不过气,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开,重重地靠在墙上想借疼来哭叫。
“明云!”他喊了第一声。
“明云……”他使不上劲了,尾调虚散。
“明、云……”
最后一声落地,他的身子也如被风吹落的残叶一般扑通一声落在了地。
沈望津发了一场高烧,每日浑浑噩噩宛如怨鬼附身,不知过了几日他的精神气才缓缓地回复过来。
眼下一片淤青,瞳孔虚散着犹如被水草浑了的池,清不尽、理也乱。
明云端着药放在他手边,他睨了一眼后一口气闷了进去。
见明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有话直说,吞吐半日也不见得能聚盆珠。”
明云:“皇后殿下为庆西太女大婚设宴,本来只是后宫夫人贵人之间的宫宴,但后来不知为何又请了诸诰命,也给咱们府上送了请谏……”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整间屋子只能闻见二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叮当的风铃声。
“西太女去吗?”良久,沈望津终于开口问道。
明云摇了摇头,说:“都是内眷,西太女殿下不一定会来,但是万家公子……是必定去的。”
沈望津又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垂至地面的纱帘。
明云试探地问:“那……咱们去吗?”
沈望津缓缓呼出一口气,道:“皇后下邀,岂能不去?”
明云:“既然如此,我去把明日要穿的衣裳备上,明日巳时咱们在御花园侯皇后大驾即可。”
沈望津回眸:“明日?这么快么。”
明云叹道:“请谏三日前就下来了,不过老师一直病着,这才没告诉。”
沈望津没多责怪,叮咛了一句:“以后有事先跟我说。”
“是……”
“去吧。”
傍晚,他披上裘衣坐在院内闭目养神,几滴凉珠落在他的脸上,下雨了。
离屋檐还有两步路,一股强劲的气突然从他的身后向他袭来。
他反应极快地向一边躲避,但那人武功明显胜他,将他牢牢地桎梏在梁柱上。
燕无放眼底流露出一抹忧伤,道:“老师竟开始躲我了?穿这么厚,病了?”
沈望津拢了拢衣襟,避开她的眼神,冷道:“贱府污浊,怕伤了殿下金贵之躯。”
闻言燕无放笑了,轻声细语地说:“醋了?”
“微臣哪儿有资格?”
燕无放后退了两步,空出一个显得疏离的距离,说:“老师应当知道,迎娶万家公子并非我本意……”
沈望津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说:“不论如何,殿下也为万家带来了无上荣耀。”
他这话说得实在可究可点,燕无放立足朝堂不久,分明是万家为她添砖加瓦,他却说是她福泽万家,好一个因果倒戈,明着讽刺她。
燕无放向前,面带柔情的将他的裘衣拢得更紧了些,随后将人带进了内室。
他吓得都要叫出来了,一位已经定了亲的太女撇弃自家侧驸马跑过来和他拉拉扯扯叫什么回事儿!?
“放手,放手……放——”
“放手?老师想让无放放手放至何处?放给万献?我可不愿意,无放可是将那驸马之位好生给老师留着呢。”
沈望津瞳孔乱颤,他连忙低下头,脸上的绯红说不清是发烧烧的还是羞的,似乎是为了强调一下自己为人师的身份,呵斥了一声:“胡说!”
“老师不愿意?”
“燕无放,你再怎么行事乖张我也没有权利去管制你,但请你给我最基本的尊重,我是你老师,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调戏的小儿郎!”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呼她的大名,她动作刚一顿住,沈望津趁机将手抽了回来,猛地转身背向她,喘着粗气。
“哦?那老师行事坦荡,无放确实要和老师好好学学了,”她拂了拂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行了一揖,“无放受教,告辞。”
耳边衣袍翻动的声音逐渐远去,沈望津这才将吊着的心松懈下来,扶着雕花柜滑跪坐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不仔细听,像猫叫。
明云在别的院里头,随便问了一个侍男:“府里何时养猫了?”
侍男:“没有呀,兴许是哥哥你听错了。”
“是不是有猫叫?”朱墙之下,沈望津顶着略微红肿的双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