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让你不像小时候那样刻薄了,是吗?”帕萨莉极尽讥讽地再次提高了嗓门,脸因为它的话热辣辣的,“哪怕你不承认,事实就是,我们现在不再在一起了,因此这种行为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栋房子里……”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是否能通过我来制约他的行为吗?很遗憾,答案是不能。不过,好消息是,不论对你的身体多感兴趣,他都不会不经你的允许强迫你。我也不会。”它露出衣服外的皮肤几乎都凝聚成了实体,在轻蔑又恶狠狠地说完这番话后,它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她身体里,不给她再反击的机会。
帕萨莉浑身抖个不停,却很快在它传过来的愤怒和别扭中冷静下来——它说的对,的确,跟汤姆的灵魂斗嘴又能改变什么呢?如果汤姆本人真想趁她睡着,对她做些什么,汤姆的灵魂又能怎么办呢?除了给她预警,无能为力——毕竟它也只是一个刚能小范围自主活动的灵魂体。
何况就算真发生了这种事,它恐怕也会心安理得地乐在其中。因为哪怕一再跟她强调它和汤姆本人是一个人的两种状态,并不完全是同一个人,一旦牵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它还是会站在汤姆本人那边。
就连她自己,届时或许也会在短暂的挣扎后选择屈服——她还记得,当初妈妈去世前,他们在晨曦小屋外的田野上争执,汤姆强行拥抱并亲吻她,只为突破她的大脑封闭术。那时尽管竭尽全力反抗,她却依然不由自主地为他的触碰激动并浑身发热。
哪怕是此时,胸口愤怒的余震未能完全停止,一种集羞涩,伤感、无力和渴望的复杂情感却已像动物摸进厨房偷吃般,悄悄溜进了心里,贪婪地进食起怒火,同时把更多的害羞和酸涩从心底翻出来,撒得到处都是,让枯萎荒凉的心田得到了一丝活气的滋润。
她不由闭上了眼——她没救了。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都默契地没再试图挑起这个话题,而且的确如汤姆的灵魂所说,除了有时能感觉到被注视着外,也就是某几个夜里会被无故的冷意弄醒。再加上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不适或不对劲的地方,她的内心也慢慢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还得益于朋友和他们的后代吸引了她很多注意力——米莉安的女儿小萨莉和阿尔法德的侄子西里斯几乎一天一个样,迅速长大,带给周围人的新奇不断增加。
刚学会走一点路的小萨莉和还在满地爬的西里斯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前者十分独立又随和,往往能为一个稍微复杂点的魔法玩具安安静静地独自玩上好久,也很容易就能被一个小魔法逗到开心地拍起手。西里斯则相反,他更喜欢跟周围人互动,同时,身上的调皮属性也越发突出,比阿尔法德更甚——当对同一种互动方式或玩具感到无聊,他就会开始搞破坏,直到把人惹生气后,乐不可支。
“他跟阿尔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布莱克夫人和沃尔布加都半真半假地抱怨,“总是惹人生气,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帕萨莉笑笑,认为这种类比很不恰当——在她和米莉安看来,阿尔法德并未展现出西里斯这样大的捣蛋程度。她们显然被他的可爱外表混淆了试听,因此能对他造成的破坏一定程度上置若罔闻——他跟照片中小时候的阿尔法德简直一模一样,都长着一头黑卷发,一对灰色的大眼睛,脸蛋粉扑扑、肉嘟嘟的,像拉斐尔笔下的小天使。当他用力揪人们的胳膊肉,扯女士的头发和耳饰或者男士的领结和胡须并报以可爱的一笑时,没人能发得出火。不过,或许西里斯长大后,也会像他的舅舅一样,学会哄人这一讨人喜欢的重要技能,中和一下有时过于活泼以至于惹人烦的性格。
“那个小子就是长得可爱了一点罢了,”米莉安撇撇嘴,直言不讳,“待在别人怀里没一会就得使劲扯受害者头发,拽人家的领子,甚至扣对方鼻孔,简直烦死人。还是我的萨莉小天使最可爱了。”
帕萨莉笑着点头——除了克利切、阿尔法德和她外,西里斯在其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妈妈和外婆)怀里总是待不住。而且,就算是她和阿尔法德也不能一直安安稳稳地抱着他。
“还有布莱克夫人和沃尔布加,总把那个小子吹上天的同时,拿我的萨莉跟他比来比去的,让人心烦,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那个小子转似的。万一我的萨莉难过可怎么办?小孩子可是很敏感的。”米莉安抱怨——布莱克夫人和沃尔布加总是免不了提及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并给他们做比较。因此,没多久,米莉安就不再把女儿带到店里而是只带去晨曦小屋或安全屋了。
朋友及其女儿的到来进一步消耗了帕萨莉的多余精力:休息日闲下来时,她甚至没空注意到汤姆本人在这栋房子里的气息——除了必要的研究和学习资料外,她桌上的产品草稿里开始出现小玩具设计,晨曦小屋里也有了小萨莉专属的游戏室和客房。画像里的妈妈也很为此高兴,在她和米莉安聊天时,兴致勃勃地讲故事给小姑娘听。
这一年的十一月初,西里斯正好两岁,已经能光脚在地毯上蹒跚地追逐感兴趣的人的小腿。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展现出了魔法天赋,越发让布莱克家所有人都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