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原谅自己!
还好还好,老天爷终是眷顾他的。
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邵策放开阿宁,仔细将眼前人检查了一遍,看到阿宁身上被树枝和石块割破的口子和手心的伤痕,邵策的目光再次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宁摇摇头,正要开口,却看到邵策身后已经顺着绳子下来的凌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小小的石台上站不下那么多人,凌斐一上来,邵策便一手抓住绳子一手搂住了萧幼宁的腰,像是终于想起了男女有别似的,道:“萧姑娘,失礼了,此地危险,须得快点上去,顾不得那么多了,还请莫要介意。”
如今阿宁已经恢复了记忆,听邵策这么客气地同她说话,一时有些想笑,咬唇忍住,点了点头。
“凌斐,你负责把宛桃姑娘带上去。”
“是。”
邵策虽刻意避免与萧幼宁身体相贴,手上却抱得萧幼宁很稳,脚下足尖轻点,萧幼宁只觉得耳边冷风呼啸而过,一晃眼,已经落在了崖顶。
“萧伯父和我分头行动,他在另一边找,我先送你回去让御医诊治,再派人通知萧伯父。”
邵策冷静地做好了安排,正要扶着萧幼宁回去,见萧幼宁站着不动,还以为她是腿或脚受了伤,立时便要蹲下查看,手却被萧幼宁紧紧握住。
邵策微怔,抬头与萧幼宁目光相撞,萧幼宁的眼神让邵策心底重重的颤动了一下。
“邵策……”萧幼宁轻轻开口,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像是汇集了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萧幼宁选择遵从本心,主动伸手抱住了邵策,声音带着点鼻音,“我都想起来了,世子,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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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寺的另一边,邵策派人去禀报时,萧慎正一身戾气地一寸寸搜索,听到消息萧慎大喜,立马带着人赶了过去。
待看到萧幼宁果然被救了上来,萧慎才终于松了口气,心疼地将宝贝女儿抱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吓死为父了。”
待心绪稍平复,萧慎才将人放开,这才注意到萧幼宁身上受了不少伤,顿时更心疼的无以复加。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一晚上都去哪儿了?还有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有……”
萧慎看向萧幼宁红的不正常的脸色,还有像是刚刚哭过一般的眼睛,眉头更是皱的死紧,忙抬手用手背贴上萧幼宁的额头,“你怎么脸色这样红,可是着凉受了风寒了?”
话落萧慎便觉得自己这话太蠢,这是山上,夜里本就寒凉,在外头呆一夜哪有不着凉的?何况萧幼宁身子本就弱。
想到此萧慎也顾不得萧幼宁的回答了,吩咐人先回去让御医准备好,自己则直接将萧幼宁打横抱起往回走。
然而萧慎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第二句话刚问出口,原本正要回答的萧幼宁立时被噎住,双手背在身后快要打结,水汪汪的眸子左瞟右瞟,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罪魁祸首,脸随即更红。
萧慎走后,邵策也忍不住以手抵唇轻咳一声,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难为情。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心里满溢出来的温软。真好,他原以为能将人找回来已经是万幸,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他的阿宁,终于回来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那些未完的事,邵策也没有忘记。
其实早在得知阿宁失踪后,邵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沈家,只不过当时沈之遥刚嫁入三皇子府,正是得宠的时候,再加上证据不足,邵策无法将沈家怎么样。
但他可从未忘记。
这两年邵策一直暗中搜集了沈家的各种罪证,沈之遥也再不复往日风光,按理说邵策早该动手,可是越往深了查越发现,此事大概率也与和惠公主脱不了干系。若只有沈家还好办,牵扯到皇室公主,到底棘手,纵然邵策知道一些关于和惠公主身世的内幕,也不能贸然动手。
再加上阿宁突然作为萧幼宁出现,扰乱了邵策的心神,这事才暂且搁置了。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果断,早知如此就该再干脆一点,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不过昨日他刚收到了戍守边境的故交给他通的口信,如今这些顾虑,或许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萧幼宁失踪了一夜的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
考虑到到底是女儿家,若是闹大了,难免会被那些不知内情又喜欢哗众取宠的人以讹传讹,编排出些什么跑偏的歪话来。好在萧幼宁和宛桃都没有伤及性命,只是一些皮外伤。萧慎面上也就没多追究,当然在与邵策通气后,在某些事上两人达成了共识。
回程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期间除了皇上过来看望了萧幼宁一次,其余时间都由裴昭若寸步不离地陪着萧幼宁。
得知萧幼宁恢复了记忆,除了邵策,最开心的莫过于裴昭若了,她一直自责与上一次没保护好萧幼宁,立志要好好弥补,惹的萧幼宁又忍不住鼻尖发酸。
崇圣寺内则是风平浪静,也可能只是萧幼宁所住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