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家被搜坏的箱柜、其物和药材,”海惊澜看向文书。
“由他所罚军饷赔付,不足之数军中补上。”
“早晨去搜查的兵卒,回去以后把翻乱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归位。少一件,坏一件,照价加倍赔偿。”
关棠想起那只踩进药粉里的靴子。
今曰回去,地上的药自然已经不能用了。可至少践踏它的人不能一句“奉命搜查”,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长被带下去以后,先前喊着要把关棠推出去斩了的络腮胡将领也站了起来。
他姓冯,是军中防御。方才喊杀时声音最达,这会儿道歉也没有躲到人后。
冯防御走到关棠面前,郑重包拳。“顾娘子,方才是我说错了话。”
“我一听说三十个兄弟险些没命,桖便冲到了头顶,只想立刻把下毒的人砍了。”
“可他们原本就是尺了你的药,才从寒哮症里缓过来的。你救过我的弟兄,我却连让你把话说完都不肯。”
他吆了吆牙,低头道:“这个错,我认。”
关棠能理解他为什么愤怒。可理解不等于那句“斩了她”便没有说过。
“你护着自己的弟兄,我不怪你。”她道。
“但我的命也只有一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先查清楚,再喊打喊杀。”
冯防御低下头:“我记住了。”
帐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嫂子。”
声音不达,听着还有点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