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莫名其妙什么都没做就过去了,本来临近冬至就忙,这一来,复承曜只能把昨日落下的事情堆到今天。
没怎么寒暄,他乘轿去梅园折了几枝梅花,嫣红的梅花和润白的瓷瓶安稳放置在窗沿,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
生怕再被妖术被带回去,复承曜急急忙忙赶往东宫,先把该做的公务做了,又见了几个臣子,连当天的课业都未落下。
做完这些,复承曜才记起前一夜被自己忽略的事,他召来禁军,询问:“昨夜宫里可有异样?”
禁军摇头:“一切正常。”
依照昨夜的那大火,一时半会儿是扑不灭的,正逢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差错。
虽然不知昨夜的火为何没来,复承曜还是说:“进宫一趟。”
如果他没记错,那场火离东宫很近,如果处理不当,会不会波及到东宫都是个问题。
如果会有,他就要将这件事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涉及后宫,他也不能直接单枪匹马冲过去,于是只能又跑了趟甘露殿,言明如今临近冬至大朝会,希望能加强皇宫守卫。
如此,复承曜才带着北衙禁军前往后宫。
按着昨夜的记忆,复承曜带着人抵达凝云阁。
凝云阁附近有一片竹林,看来看去,确实是这个地方最容易起火。
复承曜吩咐道:“在这儿多安排几个人,发现不对劲立刻报给我,若有鬼鬼祟祟之人,立刻活捉。”
禁军肃然道:“是。”
除了这地方,其他地方也多多少少安排了守卫,如此,复承曜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
晚间,薛鲤满身疲惫地回到住处,花房的宫女四人一间房,她连换洗衣物都没有,被褥也只是薄薄的一层。
薛鲤在原地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回去拿包袱。
她这回特意存了个自己离开住处的档,等会儿见势不对就立刻把自己传送回来。
除此之外,她还在手心里握了把簪子,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最重要的一点是,张昭仪现在就等于一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她哪天就跑出来对薛鲤下手,早点把她处理掉,薛鲤也能放心些。
想通这些后,薛鲤鬼鬼祟祟地离开住处,鬼鬼祟祟地往凝云阁的方向走。
她东张西望,预备着张昭仪一跳出来就大喊刺客然后转身就跑。
只要张昭仪追不上她,迟早也会被禁军拿下,反正她跑步很厉害。
正这么想着,薛鲤走到前一天晚上被张昭仪袭击的地方,探着头去偷看,正看着看着,眼前蓦地出现几个穿着甲胄的禁军。
薛鲤眼睛一亮,看见这些禁军就更是心里有底,继续那角落里探头。
然后薛鲤就被按在地上了。
薛鲤:“……大哥你抓我作甚?”
禁军冷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探头探脑看什么呢?”
薛鲤:“我那是……”
薛鲤无话可说,总不能说自己是有预知能力,知道张昭仪会在这里等。
薛鲤狡辩道:“大哥,我是来拿行李的,我之前是凝云阁的,我……”
没等她说完,就见角落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朝着地上的自己冲过来。
薛鲤瞪大眼睛,动了动手指准备回档,却在她回档前一秒,另一个禁军已然上前将满目狰狞的张昭仪拿下。
张昭仪挥舞着手里的刀,用眼睛瞪着薛鲤:“薛鲤,你不得好死!”
骂完又瞪向正按着她的禁军:“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连我都敢动,看我不……”
“啊啊啊啊!”
张昭仪发出几声惨叫。
薛鲤偷偷看过去,见张昭仪原本还想去拿刀刺禁军,结果被反折断手腕,立刻收回视线。
她也不敢动。
能回档归能回档,手腕被折断确实挺疼的。
况且,张昭仪能被抓,她乐见其成。
想明白后,薛鲤就不动了,和张昭仪一起被押送离开。
押着她的禁军暂时没有对她动手,于是薛鲤便好声好气地打听消息:“大哥,你是要带我去见陛下吗?”
禁军没理她,还训斥道:“老实点!”
薛鲤只好闭嘴。
两人被押着往一个有些熟悉的方向走,薛鲤意识到,那是东宫的方向。
她又看了遍档位,确定能回去,才安心地跟着继续走,她也想看看这太子殿下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多久,薛鲤和张昭仪一起被押送大殿,薛鲤还好些,张昭仪因为一直在骂,已经被捂住嘴不能说话。
没多久,端方的太子殿下端方地走来,一身红衣,路过薛鲤时轻挑了下眉,又略过张昭仪,了然地收回视线。
禁军恭恭敬敬汇报:“殿下,臣在凝云阁附近的竹林看见这宫女鬼鬼祟祟,看行踪似乎有异,臣便把她给押了过来。”
“至于这位,”禁军指向张昭仪,“她提着刀想对臣下手,臣便把她给押了过来,看她行迹更为可疑。”
太子殿下抬手,指指薛鲤:“你说。”
薛鲤如实禀报,说自己在花房那边没被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