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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尝苦果 这是对他的

季迎这一大段话如一大桶被装满的冷水, 兜头朝李玄徵泼了过去。

当然重点不是冷水,而是一大桶。

李玄徵感觉自己直接泼懵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拧眉问道:“我何曾做过这些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和季迎说话时, 李玄徵都会刻意放柔放慢语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辞, 所以很怕自己说错话。

但此时此刻,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语气稍显冷硬,且分外急躁。

季迎被他凶得一懵,随即皱起眉毛,反问道:“你凶什么,是不是被我戳穿,你心虚了?”

李玄徵被她斥得抿了抿唇,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和了一下语气, “我没有心虚。”

他神色坚定, 又问:“阿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季迎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前世她偶然看到的,李玄徵和表妹亲近的画面,其实一直都藏在季迎的脑子里。

没有一个女人不会介意自己的丈夫移情别恋,哪怕丈夫一直不喜欢自己, 可他仍是属于她的, 季迎不想与人分享,更不愿拱手让出自己的位置。

这让她感到背叛。

虽然世间对女子的规训,就是要乖巧、懂事,顺从夫君, 仿佛女人天生就被剥夺了拒绝的权力。

季迎从前也是这么做的,她也是这么对待李玄徵的。

即便她积压了再多的委屈和负面情绪,她也只能独自吞下。

因为她没有选择。

她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和离的意愿,可谁知道到底能不能真的和离呢?

她甚至不确定,如果再将自己放置到前世的那个处境,她那时到底有没有去提和离的勇气。

一切都是因为重生,不仅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也给了她质问的勇气。

表妹的事根本就是一个结,从季迎看到开始,就一直硌在她的心里。

起先她还能因为宁海县距离京城太远而将心里的不快模糊下去,但在昨天再一次亲眼看到了姜宁卉之后,她实在无法再欺骗自己。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已经不是李玄徵的妻子,但她仍然十分介意这件事。

她不说话,李玄徵的表情也实在没比她好到哪去,他飞快回忆了一下过往季迎对自己说话的一些话,总算是觉出一点不对,他堵得心口发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阿迎,我和姜氏并无关系。”

他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些许的茫然和疑惑。

季迎看着他的表情,竟不自觉地也怀疑起自己来。

“可……”

疑惑的音节终究没有藏住,虽然季迎很快又止住了话头,但还是被李玄徵敏锐地捕捉到了。

“可是什么?”李玄徵立刻问。

季迎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到底话头已经说出来了,也没必要再遮掩下去,反倒显得她这个人不够磊落。

于是,季迎往屋外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干脆直白地将话问了出来,“重生之前,一日我上街买东西,在路旁茶肆休息时,正看到你和姜二娘子走在一起,且姿态分外亲密。”

李玄徵听完眉毛皱得更紧。

季迎这话里的时间说得实在太过笼统,李玄徵根本想不出来她说的是什么事,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和什么女子姿态亲密过。

思索半晌,他只能道:“阿迎,我可以指天发誓,除了你之外,我从未同其她女子亲近过,当然更不可能和姜氏走得太近,她虽是我表妹,却也是有夫之妇。”

季迎因他语气中的坚决而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又小声争辩了一句:“她夫君已经死了,早就不是有夫之妇了。”

这回轮到李玄徵愣住了,“……她夫君死了吗?”

季迎很无语,“她是你表妹,她夫家的事你都不知道吗?母……咳,沈夫人也没有同你提过吗?”

她其实是不太相信李玄徵这话的,于是反问时不知不觉地带了一点嘲讽的语气。

李玄徵却神色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母亲没有同我说过,她……很少同我说这些事。旁人也不会特意告诉我,因为这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在季迎的认知里,李、姜两府一直都是关系很亲密的。

实际来说,姜家和现在的显国公府其实早就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姜宁卉的亲姑姑和姑丈已经去世多年,两家的姻亲本该也维系不下去了。

但是没有。

两家不仅仍然有联系,甚至姜宁卉还时常过府陪伴沈芙,府中下人都是,她几乎是在显国公府长大的。

沈芙其实也对姜家很好,季迎是看过府中账册的,知道沈芙这些年曾不只一次地暗中接济姜家。

而这些账本原本是显国公李璁保管的。

季迎想,显国公本人应当也是知道此事的。

但他始终没有阻止,大约也是代表一种默认的态度吧。

季迎曾听人说过,李璁和他的兄长李璘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且两人年岁差得并不多,两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或许是这兄弟两人实在手足情深,所以李璁才会在兄长死后多年,都愿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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