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表哥,你为什么不找对象?”
翌日一早,之前在火车站接他们的小战士开车过来,陈岁宁与谢嘉明上了车。
车子开至警卫团驻扎的营区外,哨兵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大道两边栽种着白杨树,风一吹,树叶哗啦作响。
这是陈岁宁头一回进部队营区,处处充满了新鲜感。
“这里环境还不错。”她看着车窗外。
谢嘉明已经来过许多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到了团部,下了车。陈岁宁见院里墙根下种着几株向日葵,高兴地走过去,看着金灿灿的花盘,问道:“真好看,能结葵花籽吗?”
“能,只是质量不大好。”韩决走了过来。
陈岁宁回头,喊了声:“表哥。”
他点点头:“嘉明带你去参观营区,我有个会要开。”
“好的表哥,你去忙吧。”
韩决看了眼正在打哈欠的谢嘉明,严肃道:“打起精神来,这里是部队,你带着岁岁四处走走。”
“知道啦。”
谢嘉明像个纨绔子弟,手搭在后脑勺,懒洋洋地带着陈岁宁去附近看营房、训练场地。
平整开阔的操场上,战士们正在列队训练,口号声传过来,洪亮干脆。
有一队兵哥哥训练结束,正在休息,在笑闹中比拼引体向上。
陈岁宁经过时,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她,有人不好意思立即收起眼神,有人则大胆地看,还问:“那女孩是谁?团长的亲戚?”
“八成是,毕竟团长弟弟带着参观。”
七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往回走到某个连的营房时,有个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喊着:“嘉明。”
谢嘉明:“司务长。”
“这是?”司务长看向陈岁宁。
“我表妹,带过来看看。”
“司务长好。”陈岁宁乖乖打招呼。
司务长点点头:“中午在这儿吃饭么?”
谢嘉明问向表妹:“你吃不?”
陈岁宁想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部队生活,便点了头:“可以。”
司务长道:“那我吩咐炊事班。”
谢嘉明开始提要求:“记得开小灶做红烧肉。”
陈岁宁犹疑地说:“这样不好吧。”
“只是做道红烧肉,要求也不高,这是部队待客之道。”谢嘉明道,“他们连距离团部最近,炊事班的掌勺很有一手,同样一道菜,味道就不一样。”
“好吧,那我尝尝。”
阳光依旧炽烈,陈岁宁跟着小表哥回到团部。
韩决的会议已经结束,正坐在办公室桌前,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眉心若蹙,仿佛大脑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交锋。
他们一靠近,他便睁开了眼睛:“逛完了?”
陈岁宁道:“嗯,走得腿都酸了。”
“累的话,可以去里间床上躺着休息。”
陈岁宁还没说话,谢嘉明先嚷了起来:“不是吧哥,你从来不许我进里间,更不准我躺着。”
“还有,家里的房间也不让进,明明里面也没什么。”
韩决平淡回应:“你从小就喜欢把我屋子翻个底朝天,狗都嫌弃。”
“这不是大了嘛,不会乱翻。”
“也不许。”
“凭什么!岁岁都能进,你还让她躺着休息。”
“她是女孩,爱干净,你看看你邋遢成什么样子了?”
谢嘉明不服:“我哪里邋遢了。”
韩决没再理他,看向陈岁宁:“去休息吧,瞧着你脸色不大好。”
陈岁宁确实感觉头有点晕乎,便说:“可能是太阳底下走太久了。”
打开里间的门,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一架铁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仅此而已。
谢嘉明跟着溜了进来,身子扭扭晃晃,说道:“哥真偏心。”
陈岁宁没答话,她的身体又累又重,只想找张床躺下来睡一觉。
于是没有管顾其他,躺在了床上,竹席生凉,身体也好像挺凉的……
陈岁宁几乎是秒睡,谢嘉明自讨没趣,走了出去。他在这里跟个编外人员似的,走东窜西,闲着没事就跟兵哥哥学几招擒拿术,其他院里的子弟知道他是真有本事,所以才会怕他。
十一点多,韩决进来见她还在熟睡,没叫醒她,拿着饭盒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
进里间一看,连睡姿都没有变化。
韩决不由皱眉,这小鬼是真的能睡,火车上呼噜声震天,她也能睡得安安稳稳。只是瞧着总觉得不对劲,嘴唇上都没有血色。
他凑了过去,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并未发烫,相反,很凉。
陈岁宁醒转过来,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表哥。”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问。
陈岁宁:“啊?”
“我看看,”韩决握了一下她的胳膊和手腕:“手也很凉,生病了?”
陈岁宁道:“可能是睡着了,体温就会低吧。”
韩决心有怀疑,但又觉得可能是没吃饭,低血糖了,于是说:“先去吃饭,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