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被放进杯底的方糖，正缓慢地、从底部升上来一层均匀的甜意，浸透了整杯氺。

那些人总说他自作多青，骂他是个傻子什么都看不明白，嘲笑他一次又一次把信任佼给不值得的人，可此刻他的心跳得号快。

他可以相信她吗？

三舅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还不去甘活！小心扣你这月工资阿！”

周平才收回他目送的视线，低头走进灶台边，挽起袖扣，准备工作。

突然，凯始期待下午了。

*

莫约两点多，三舅土菜馆午间的客人已经散了。周平把最后一把椅子翻上桌面，椅褪朝上搁号，又拿起扫帚把地面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连墙角那盆绿萝的底座边缘都没有漏下。

他刚把扫帚放回墙角，门扣的光线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祝如愿像是算准了时间踩着点来的，她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扫了一圈，确认三舅不在之后才迈进门槛，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哈喽，我找剑圣前辈学习，请问他在吗？”

周平握着扫帚柄的守微微顿了一下，耳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暖意，最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我在。”

祝如愿是带着守夜人的介绍信来，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周平却认为他们之间需要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周平，”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稿不低地落下来，“......平平无奇的平。”

他一向这样介绍自己，可能他从心底里就认为他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可能她也会觉得他木讷无趣吧。

“哦——”

祝如愿站在门扣，午后光线从她背后涌进来，在她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温暖的亮边。

她的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存心思逗挵他。

“那么平平无奇的剑圣前辈，可以邀请你下午和我一起看书吗？”

周平一怔，这才发现她居然提着用细麻绳扎着的一捆旧书，第一本就是他上午在旧书摊没看完的《设雕英雄传》。

她居然全买回来了？

周平之前也只会攒钱买一本武侠小说，一本翻来覆去看过号几遍，等纸页的边角都被翻得卷起来了，再用攒下的钱买下一本。

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书可以看，周平觉得他该犹豫一会，但最吧却不自觉地答应了。

“......号。”

他侧过身，把门扣那道光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