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震惊道,“您老人家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澜老爷冷笑三连,“你已经大学毕业半年了,集团的业务你管过吗?成天就知道哄那个小白脸!就你这个样子,我以后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啊……我居然都没管过集团业务?还天天只知道哄小白脸?”
澜楚内心悲鸣:那这不是个无脑无权的少爷嘛!
“你倒是很好意思说啊。你每天除了跟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澜老爷转头看管家。
李钟低下头,轻声提醒:“阮。”
“跟那个阮什么的没用东西谈情说爱,公司你是一次也不去!”澜老爷越说越大声。
平常他跟儿子说不过两句话就吵起来,今天这不肖大美儿子难得不跟他吼,他顺着情绪高低要多说几句。
澜楚听得眉头紧拧,愤愤骂道:“真不是人!”
“你在骂我?”澜老爷眼皮狠狠一跳,严厉地瞪过去。
“不,我是在骂曾经的我,爹地。”澜楚深深地吸气,吐气,郑重得像发表重大声明,“爹,从今天开始,我洗心革面。您以后尽管把公司里最难、最累、最苦的活儿,通通丢给我,让我接手吧!”
在澜楚的认知里,接公司业务,比“追爱”轻松。
再者说,他现在有钱了,大不了雇一票大学生帮他干活。而他只需要定时到阮时英那里打个卡就行了。
“呵,你去接手?”澜老爷一副打心底不信的模样,“行,那我考考你。上个月集团刚批复城西智慧物流园,现在我问你,如果砍预算,工期还得提前两个月,你要保交付,还要保利润率不低于12%。你第一刀,先砍哪儿?”
这是运营副总裁和项目管理的工作,好巧不巧,澜楚上辈子给运营副总当过好长时间的助手,后面还接手了项目管理的烂摊子。
他就算懂得不精深,至少也不会完全不懂。
反正第一刀,肯定不是先在拼多多上砍。
“第一刀就先砍掉溢价方。”
“为什么?”
澜楚提起上班跟领导汇报的那劲儿:“因为,工人是执行的根本,不能动。我们就把溢价过高的供应商换成不同链路的保证低价的。”
“就这样?”
“当然不只就这样,这不是看您反应,我才敢接着往下说嘛。”
“你接着往下说。”
澜楚把上辈子听过的一套方案简约地跟澜老爷说了。
澜老爷听得愣了一愣。倒不是因为澜楚回答得有多出彩,而是因为他居然今天额外的不情绪化,是真的用脑子在想东西了。
“咳咳,”澜老爷觉得强度不够,接着问,“你说的倒轻松,那你再告诉我,你提的方案,会遇到哪些坑?具体要怎么执行?”
那澜楚更清楚不过了。他提的方案只是上辈子听总裁开会时学到的嘴皮子功夫,可这些踩坑踩雷的事情,他这只牛马是实打实地在迎接。
澜楚非常详细地数了一遍会遇到的坑,跟着拍拍胸脯:“但你放心,我心里有十全的避雷方案,您只要交给我就行。”
澜楚:假的。这种雷谁有十全的方案?但是给领导画饼也是门必修课,遇到不会的别说不会,先画饼……
澜老爷嘴巴微张,心底琢磨起来:这小子改性了?怎么看着跟上过十年班似的?难道,是平时都跟我装傻充愣,其实私底下一直在苦心钻研?
澜老爷“嘶”了一声:“可你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接到电话,被那个叫什么——”
李钟低声提醒:“阮。”
“对,只要接到那个阮什么东西的电话,你二话不说就走。”澜老爷回想起来仍是气郁在胸,“上次你到公司开会就是。让你主持一场会议,你一接到他的电话,丢下会议就去找他了。最后好在是小黄把场子救回来。但你身为我儿子,这样做让我们集团很没形象、很没面子。”
澜楚代入救场的小黄,人已经微微死了。
原来,原主就是上辈子老是让他擦屁股的那类公子哥吗?
澜楚回想起逝去的记忆,沉痛不已。
沉痛过后,他真诚地望着富贵的老父亲:“爸,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恋爱脑了。真的!”
澜老爷抬眼瞥了瞥他。他先前听说屋里不相干的人走了,本来还不信。但现在他回来这么久了,确实没看见不相干的人,也没听下人提到。他将信将疑问:“那个姓阮的走了?”
李钟小声:“走了。”
澜老爷微惊:难道我儿真的浪子回头?
他颇赞赏地点点头:“看你进步这么大,得给你个肯定。上个礼拜老蔡送的那座马尔代夫的岛,就送给你吧。”
澜楚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起来。
“爸爸,您说什么?”
“我说送你一座马尔代夫的岛。你以前听力不是挺好的吗?”
澜楚:我听力好,可我的想象力从来不敢这么好……梦都不敢这么梦。
“一座马尔代夫的岛,就这么给我了?”澜楚的声音像在打波浪,大脑颤颤嗡嗡。他甚至一下子感知不到自己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