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赶回首都,当晚,玉宁独自吃晚餐时,风尘仆仆的原野忽然回了宿舍。
哨兵站在客厅中央,灯光将他狼狈的模样映照得一览无遗。他头上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珠还是亮的,活像只泥潭里打滚回来的土狗。
在玉宁怔愣片刻,原野径直朝他走过来,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低头咬住了他的脸。
但很快就松开了。原野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宁的脸,仿佛在评估眼前的人会不会因为他的行为生气。
玉宁用餐巾纸擦了擦脸,他抿住唇,眼底显出点无奈的笑意,“这是你们家乡的什么欢迎礼?”
原野只是沉默的看着他,过了半晌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像低沉大提琴的调性。
“疏导。”原野说。
作为小队公用的向导,玉宁自然不会拒绝履行自己的职责,只不过开始前,他捏住原野脏兮兮的衣领,“先洗澡。”
第一次疏导在玉宁卧室进行。
这几日,伊莱给玉宁进行过许多次“治疗”,除了两人互道晚安后的睡觉时间,伊莱几乎一直勾着他的手指
就如同饿极的人饱餐了许多顿,玉宁对触碰的需求似乎没那么旺盛了。并且,同时利用两个人满足他见不得人的羞耻癖好,玉宁觉得自己还做不到。
所以开始疏导前,他戴上了手套。
他和原野并肩坐在沙发上,大约一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是最适合常规疏导的模式。
玉宁闭眼缓缓释放出精神力,脑中模模糊糊看见了属于哨兵的精神图景。
可他有些惊讶,原野的精神图景里居然什么也没有。
在塔给众多哨兵疏导的日子,他见过许多不同人的图景,原野的图景和这些人都不一样。不是纯白色,而是透明的状态,他什么也看不见,更别提为原野疏导了。
玉宁睁开眼,这才发现原野也一直盯着他看,视线不在他的脸上,而是更右侧的位置。
随后,原野就又咬住了他,这次是耳垂。
玉宁那时才后知后觉,原野根本不需要正规的疏导流程,这个高大的哨兵只会像条小狗一样将他舔来舔去。
这种极度笨拙的舔法和伊莱带来的完全不同。
在这种过程中,伊莱更爱询问,话也比平时更多些。伊莱的性格过于敏锐,能轻易觉察出他神情的微妙变化,找到了最令他舒服的位置,伊莱就不松手了。
哨兵指腹有薄薄一层茧子,滑弄时,带来痒意和颤动就更为猛烈。
玉宁总是受不住要抽回手,伊莱也让他缩回去,只是对上他犹豫的目光时,伊莱会轻笑着问他,“真的不继续了?”
玉宁眨了眨眼,恍惚的水光始终褪不尽,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的意志似乎完全不坚定。
而原野完全是另一种做派。
完全不看他,只顾一个劲埋头苦舔,有时掌握不好力度,玉宁能从耳垂感受到泛着麻意的微妙痛感。
他垂下眸,眼尾湿红,睫毛根部湿润透底,潋滟水光一波接一波漫上来,蒙上层浅浅雾气,他的嗓子也经受不住地全然软了下来。
“只能咬耳朵……和脸颊。”
但今天的原野打破了约定。
哨兵像找到了新奇的好地方,咬住他的脖子吮吸,舍不得松开,且隐约有朝别地方去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可不对。
玉宁不得不开口,轻轻抚摸原野的头顶,“好了,原野,我现在很累了。”
原野终于抬起了头。他眼中倒映玉宁略带倦意的双眼,“好,明天继续。”
玉宁摇头,“不行,明天我有事。”
原野的嘴角轻微朝下撇,“你要给贺凌然疏导?”
说完,他停顿片刻才又开口,“我没有抱过你。”
可是贺凌然已经抱过玉宁了,还是以那种紧贴的姿势。
贺凌然抱着玉宁上楼时,原野在背后看着。玉宁双腿挂在贺凌然腰上,纤细小腿一晃一晃的,想咬。
玉宁轻笑了一下,语气颇有些无奈,“我是小队的向导,给他疏导也是应该的。”
卧室突然安静下来,方才炙热的温度仿佛瞬间消逝了。原野嗅着玉宁发间那股香香的味道,思绪怎么也理不清,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索性道,“那三个人一起,不过你只能让他咬你的手指。”
“其他位置是我的。”
玉宁的神情微妙地空白,他张了张嘴。
声音没发出来,又听原野道,“你好像不想伊莱知道你在偷偷帮我疏导。”
玉宁仰头和他对视,原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深深的固执。
他轻轻叹了口气。
……
新年第一天,万象更新,似乎连别墅门口的空气都清爽不少。
小花园的花开得正盛,素白花瓣随风飘摇,淡香四溢。
贺凌然倚在车边,手里的通讯器亮了一下。
【玉宁:我下楼了。】
看见消息,他忽然不知该做些什么,随后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清早起来刚洗的头,还有点扎手,是不是应该弄个造型什么的。
贺凌然神游天外之时,玉宁已经从别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