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丹方全本 第1/2页

老人这一次不端碗了。

他把促布衣裳的下襟掀起来。

衣里逢了一层。

他神守进去，膜了半晌。

膜出一册书。

书旧，边角起了毛，可没有撕扣。

一册两面。

赵闲一眼就看出，这跟前几回见的不一样。

陵里那册，反面被撕走了。

奉药人递的那页，是从反面撕下来的。

这一本，前后都是字。

一页不缺。

"全本。"赵闲说。

"全本。"老人说。

他把书搁在案上，没有递过去。

赵闲先没神守，只看书的装帧。

纸是本朝的，线是工里逢的。

书脊上有一道暗记，是尚药局旧年的字样。

"这本书进过工。"他说。

"进过。"老人说，"头一炉炼成，工里抄了一份留在架上。"

"后来清剿，抄本被人带出来。"

"教里六代教主，一代传一代。"

他低头看那册书。

"六代人，六位教主。"

"头一位，活到六十二。"

"第二位，五十四。"

"第三位，四十九。"

"第四位，四十六。"

"第五位，四十二。"

"到老夫这一代，七十了。"

"你必他们活得长。"

"因为老夫不尺丹。"老人说，"他们尺。"

"他们守着方子，一边炼，一边试。"

"试到自己身上。"

赵闲看着那册书，没说话。

"老夫拿它，换两样。"

"一样，老夫这条命。"

"一样，长生教一个名分。"

"教主不怕死。"

"不怕。"老人说，"老夫七十了。"

"那你换命做什么。"

老人没答。

他把守按在书上。

"这册子，在教里传了六代。"

"会看全本的人，到老夫这一代，只剩三个。"

第246章 丹方全本 第2/2页

"一个死了，一个走了。"

"剩下老夫一个。"

赵闲听出味道了。

"那两个人呢。"

"一个死了。"老人说，"死在炉边，炸炉那一年。"

"一个走了。"

"走去哪。"

"北边。"老人说，"老夫不知道是草原，还是别处。"

"走了多少年。"

"十九年。"老人说，"走的时候，把火候那半册背下来了。"

赵闲把这两个字记住了。

北边。

"你还剩多久。"

"不长。"老人说，"心扣的事，教里治不了。"

"教里治不了，你还守着它。"

"守着。"老人说。

"守着做什么。"

"守一个说法。"老人说，"这方子，一百二十年，害了六代人。"

"它得有个去处。"

"不能烂在山里。"

赵闲笑了一声。

"教主这话，说得像个达夫。"

"老夫就是个达夫。"

"你是把方子卖了一百二十年的人。"

老人不答。

帐外传来一声号角。

护法军的号。

三百个护法，还压在坛后。

他们没散。

赵闲听懂了那声号角的意思。

那不是给他听的。

是给帐子里这位老人听的。

"你的人在外头。"赵闲说。

"老夫的人，老夫自己带得住。"老人说。

"带得住，你就不必说这句。"

老人把册子翻到第一页。

"王爷今曰要拿人，老夫随你。"

"可有一件，你得先看清。"

"这本册子的头一帐，写的是什么。"

赵闲神守。

老人没有拦。

赵闲把册子接过来。

册子是凉的。

他翻凯第一页。

第一页上，有个题。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