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花满楼确有真本事。”
第四人道,“依我说,这事的功劳也并非花满楼一人的,你们可别忘了,花满楼此番为皇帝找香,那可是全程都有陆小凤陪在身边,陆小凤那是何许人也,有他相助,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对啊对啊,之前不是还说陆小凤愿如此帮他,是因为他二人……哎呀!”
第二人面露猥琐话说到一半,就被第一人在桌下踩了一脚。第一个人低声道,“此事花家不是已经澄清过了,是旧时仇人散布的谣言陷害吗?这里是京畿之地,人多口杂,你要知道,陆小凤为人豪爽,广交英雄豪杰,你若是再多口,被他朋友听了去,那可有你好果子吃。”
陆小凤听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小二已将酒菜端了上来,陆小凤将热过的酒给花满楼倒上,笑道,“这一壶都是你的,你喝一些,去去寒,晚上也好睡个好觉。”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举杯喝了一口,陆小凤不自觉地笑意更浓。
他们这一路的经历,惊心动魄生死难测,但也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传到了江湖上,无论有多奇险,或是有多平淡,都只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而已。这些故事在别人茶余饭后再说起,都是事不关己的无关痛痒罢了。
只不过陆小凤没想到,原来关于他二人关系,花家已经出面向江湖朋友解释过了。这事若是换了旁人,江湖上的事,越解释越复杂,正所谓“越描越黑”,但花家又不同,花家所谓的解释,更像是一种威慑,依靠花家当今的影响力,这种解释的言外之意就是若还有人胡言乱语,恐怕有的是人会与他为难。
陆小凤淡淡笑笑,如此也好,以后他和花满楼还是免不了要在江湖上走动,虽然有人闲话他们倒也不在意,但若没了这些闲言闲语,岂不正好落得耳根清净。
陆小凤本来已对那桌人的闲谈再无兴趣,只想着趁吃饱喝足以后好好睡上一觉,只是,那一桌上的第二人又道,“要我说,这花满楼真不是个寻常人,明知沉檀龙麝对他自己也是有用,却竟还将他们交给皇上,还真是大公无私,其忠心可见一斑啊。”
陆小凤微微蹙眉,对花满楼有用?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点头道,“没错,我猜这花满楼该是因为做了二十年的瞎子,也习惯了,总不能为了自己连累了花家吧?”
又一人喝了口酒才道,“胡说八道,你们又没有瞎过,怎知道一个瞎子的感受。如今这大千世界,灯红酒绿,来这人世间走一遭,谁不想亲眼看看。别的不说,就咱们京城中这几个青楼的头牌姑娘,就算没本事得到美人青睐,单是远远看上那么一眼美人模样,也让人觉得没白来这人世一趟呢。”
“呸!”第一人啐道,“你以为天底下之人都是你这般的好色之徒?”
第二人猥琐笑笑,连连点头道,“没错!再说了,人家花家是什么来头?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至于去偷看窑子里的姑娘?他花满楼就算是个瞎子,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还不知有多少,人家需要如你这般下流?”
第一人又敲了他脑袋一下,骂道,“说别人下流,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后几人一同哄笑起来,陆小凤看向花满楼,花满楼依然不动声色地吃着面,但明显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那一桌人说笑之间喝了不少,一群人酒足饭饱之后都准备回房休息,那个几次口出污秽之言的猥琐小个子摇摇晃晃摆了摆手,说了句我去茅厕,就转身往后院走去。可还没走到茅厕门口,就觉眼前人影一闪,便被人点住了穴道。这一下令他酒也醒了多半,正欲开口大叫,叫他兄弟过来,就感到有人捏住了他的喉咙。
“大……大侠饶命……”那人轻声告饶。
“说,你们说花满楼将沉檀龙麝交给朝廷是大公无私,是什么意思?”
“啊?”那人一伙虽然在外面声大势大,但也不过江湖中的寻常走卒,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在弱小面前横行霸道罢了,其实也从未见过什么大场面,如此突然遇袭,吓得他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那人捏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喝道,“快说!你口中所说沉檀龙麝对花满楼也有用,是什么意思?”
“那那那那……是因为沉檀龙麝可使瞎子复明。”
“复明……胡说!花满楼眼盲乃是后天受伤所致,也可复明?”
“大侠息怒!我们几个又不懂医理,我们也是……也是听江湖上传言所说。江湖上都说,正因花满楼双目是因伤致盲,才可以沉檀龙麝入药服用医治,若是先天便已瞎了,才是药石无灵!”
“江湖上说?江湖上谁说?”
“我也不知道,但如今大家都已知道了。大侠,真的,小人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还请大侠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那人连连告饶,但最终话说一半就觉后颈一阵钝痛,而后眼前一黑,就再不省人事了。
陆小凤抬手将那人击昏,心中一时也有些乱了。
复明?
陆小凤有些恍惚,听来像是无稽之谈,所谓江湖传言也不知从何而来,对方有何企图,但是,不可否认,听到花满楼有可能复明的那刻,陆小凤还是心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