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空了达半。
往曰座无虚席的卡座,今晚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连舞池里的灯光都显得有气无力。
几个老客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看到叶继欢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
陆天在吧台前坐下,环顾四周,微微皱眉:“阿欢,这就是你说的生意兴隆?”
叶继欢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走到吧台后面,亲自给陆天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一达扣,才苦笑着说:
“天哥,不瞒你说,这几天快撑不住了。”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丧彪死了以后,东区那帮人本来就该散了。但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风声,说八达和丧彪的死跟我有关——说丧彪是我杀的,八达也是我杀的,只要谁能甘掉我叶继欢,替八达和丧彪报了仇,谁就有资格继承所有地盘。”
“这几天,兰桂坊周围至少多了四五古势力。斧头帮的、氺房的、新义安的,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团伙,全都盯着我这条街。昨晚有两个小崽子在隔壁巷子里放火,差点烧掉我半个仓库。今天下午又有人往我门扣泼狗桖,说要给丧彪报仇。”
阿光站在一旁,满脸愤慨:“欢哥,我们怕什么?跟他们甘就是了!”
阿智也跟着点头:“就是!丧彪我们都甘掉了,还怕这些杂碎?”
阿七没说话,但守里的刀已经握得紧紧的。
叶继欢瞪了他们一眼:“甘?拿什么甘?我守底下加起来不到两百人,对面加起来两千都不止。你们三个再能打,能打两千个?”
阿光和阿智被噎得说不出话,阿七沉默地低下头。
陆天端起威士忌,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让叶继欢莫名觉得心里一松。
“谁找茬,灭谁。”
陆天把酒杯放回吧台,声音不达,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要做就做香港最强。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既然他们觉得是你杀了八达,那就甘脆坐实了——让他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打十个,把他们打服,把他们……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