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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取悦(第2/2页)

宜一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更应该震惊,还是该欣慰于它的……体贴?善解人意?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理清楚,手心里忽然传来一点戳弄。

那蛇的脑袋低下去,吻端抵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力道十分轻,像是在说:我会轻轻的。不罙杁。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里的蛇安静地等着。

如果可以……那将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的指尖微微发着抖,心跳得有些快,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她本就是个贪于享乐的人,但凡能使自身快意的事,她向来不会推却。

可是……那是蛇,还是不是一般的蛇……怎么行……

让一个小妖……给她……

不行,得严肃拒绝它!最终包容宜得出这么个结论。

然而,那条蛇却不再等她回应,它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冰凉的鳞片擦过湿漉漉的皮肤,一路向下,沿着起伏的曲线,重新回到了水里。

“诶——”

还不及她出声阻止,一切便已经晚了。

包容宜靠在桶壁上,长发如瀑,披散在桶外。脖颈微微后仰,露出下颌到锁骨的线条。手指攥着桶沿,指节泛白,怕自己沉下去。

水面似平静无波,像一池拢住了的春水,只有偶尔些许水花,细碎而又克制。

间或有一两个细小的水泡,刚从水底浮出水面就“啵”地一声破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

咬住嘴唇的那颗牙陷进去了一点,唇肉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又慢慢回红。

后来连咬都咬不住了。

嘴唇张开轻哈着气,终究是意识到自己在被一只妖“伺候”,一点声音都没敢漏出来,只有喉间偶尔滚过一下极轻极短的震动。

她的眼神慢慢涣散了,视线落在不知道何处,最后整个人忽然绷紧。

绷了一会,然后一下子塌了下去,跟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在桶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水面终于平静了。

那条蛇从水里探出头来,湿漉漉的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像是在要求她托住它。

包容宜还喘着,脸烫得能煎蛋。她看着手心里那颗小脑袋,嘴唇动了动,想骂它,骂人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三圈,最后变成一声有气无力的:

“……不要脸。”

她心中不免好奇,这蛇既然是妖的话,怎会主动要求这般?莫不是……也是个色妖艳鬼?

然而,她在这边独自猜想着,不知道的是,那蛇幽幽的目光背后,又是怎样一番盘算。

这个女人,或者说,根据凡间的年龄标准,应准确归纳为“女子”这个行列,比祂印象里别的女子行径都要大胆许多。

祂见过无数凡人、妖兽在祂面前跪拜、祈求、战栗。没有一个敢像她这样,先是要吃了祂,后来想杀了祂,现在……又默许了祂做那种事。

而最荒唐、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祂的元神和元卵,偏偏都选了她。

祂需要她身上的元炁。

祂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修炼千年,渡劫数次,离仙阶只差最后一道天雷。到头来,要靠着取悦一个凡间女子来稳住元神。

祂当然可以直接把她绑在身边。

但祂没有这样做。

元炁这种东西,强迫不来。过度的恐惧会锁住生机,紧绷的情绪会让元炁倒缩。

她若吓得浑身发抖,祂能从她身上汲取到的元炁,还不如她安安静静睡一觉来得多。

她若顺从而配合,元炁便如泉涌;她若抗拒而惊惧,元炁便如滴水——用蛮力,是这世上最笨的取炁之法。

所以祂选择了一条更聪明的路。

祂远远地跟着她,看她从山洞里爬出来,看她慌不择路地跑下山,看她穿过林子、跨过溪流、绕过岔路口,看她走进那个草市,住进那家客栈。

中间差点跟丢过一次。

她跑得太快,而祂的感知尚未完全恢复,两人之间的连接若隐若现,随时感觉会断掉。

祂循着她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等味道——那种温热而微甜的、独一无二的气味,找了好一阵。终于在一扇木门前重新捕捉到了她的踪迹。

祂等在暗处,听着她的动静。水声,衣料的窸窣,还有她沉入水中时那一声满足的叹息。

祂想起了那天晚上听到的池中细吟。

于是,它便现身了……

此时水中,她还在喘着,胸口起伏,脸上红晕未褪,眼神还有些微的涣散。

祂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感受着她掌心残余的温度,感受着那股温热而浓郁的元炁顺着鳞片缓缓渗入祂的元神,填补着祂的漏洞。

稳了。

比之前稳多了。就这么一小会儿,抵得上祂自己龟息数月。

祂微微眯起竖瞳,尾巴尖轻柔无害地在她腕上轻轻绕了一圈。

投其所好,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