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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蛇妖(第2/3页)

应,但也看不出它有没有攻击的意思,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壮着胆子继续说。

“后来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但你也瞧见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我那一时糊涂,是被你吓着了……我从来没遇着过你这样的事,心里害怕,害怕了就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你大约不知道,害怕这种东西,它上来的时候是不听人使唤的。”

她这般推脱,说的好似有人操控了她一般。

“可我到底也没有真把你怎么样。”她摊开空空的两只手,“匕首没了,我也摔晕了。真要论起来,你吓我的那一出,比我伤你的那一出,怕是要重得多。我额头上怕是鼓起了个大包都还没消呢。”

她抬手指了指额角,试图证明自己确实吃了苦头。

那蛇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往额角上落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包容宜不知道它听进去了多少,但她把自己能说的道理都说尽了,剩下的就看这妖的脾气了。

她跪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

那蛇还是没动。

她小心翼翼地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膝盖跪得有些发麻。

又等了一会儿,见那蛇依然没有动作,她才慢慢地试探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她贴着洞壁,一点一点地往洞口的方向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蛇。

她蹭到洞口了。

她蹭出洞口了。

她站在洞口外头,阳光照在身上,她看了一眼洞里,洞里暗着,那条蛇还在原地,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不似昨夜那般灼亮如灯,只余一线幽幽的金光,在暗处明灭不定地望着她,没有追出来。

她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包容宜以为它放过了自己,便抓紧时机,转过身就跑了。

整整一天,从覆舟山的另一侧下了山,沿着老农指过的路,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林子,跨过两条溪流,绕过三四个岔路口。

中间迷过两次路,问过三个路人,被野狗追过一段,又在一座破土地庙里歇了半个时辰。

等到天边泛红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人烟。

一个大一点的草市附近,百来户人家的样子,沿河而建,青石板路被踩得光亮。

包容宜在这处寻了一圈,找到一家客栈。

她推门进去,掌柜的还挺热情,看她服饰布料不差,只是些许狼狈,收了钱便立马给了间房。

包容宜上了楼,推开房门,往床上一躺。

床板硬邦邦的,比不上家里万分之一,但她此刻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舒服的地方。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走了整整一天的路,出了不知多少汗,衣裳都贴在身上了。

她跟那掌柜要了一桶热水。

不多时,两个小伙计抬着热水上来,倒进屏风后头的大木桶里。

包容宜关上门,插了门闩,脱了衣裳,跨进桶里。

热水没过腰际,她整个人往下一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桶壁上,闭了一会儿眼。随后抬起手,往自己肩上撩了一捧水。热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进水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晃晃悠悠的,映出模糊的人影。

她忽然发现,那张脸白白净净的,额角光洁。

她愣了一瞬,抬手去摸。

指尖触到额角,皮肤光滑的,别说包了,连一点肿起来的痕迹都没有。

可是昨晚摔跤的那个力度,不可能不起大包。

她又用那先前被刮破、此时已经彻底愈合的手指头用力按了按,什么感觉都没有。

原来她早上给那蛇指着的地方,就是平坦一片的——这似乎显得她那本就不怎么实诚的话,更没有什么说服力。

她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好一会儿。

等等,脚也不疼了诶。

一路上只顾着跑,没来得及细想。此刻静下来才意识到,那两只脚底板光滑得像从来没走过山路一样,这两日磨出的那些水泡、血泡,全消了,连点皮都没蜕。

是那条蛇?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想透,脊背忽然一凉。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先前在覆舟山的水池里一模一样,像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从暗处,从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目光从她的后脖颈一路往下滑。

可这回些许不同,她似乎明确地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视线,她极目望去,不知会看到些什么。

却对上了近在咫尺的一线幽幽的金色。

她的心跳空了一拍,那条蛇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尾巴正盘在屏风的顶端,倒吊着蛇身,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它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它看了多久。

“……”

“啊啊啊啊啊——!!”

包容宜一声尖叫,整个人往桶的另一边躲过去。

水线恰好卡在她胸口那道弧线上方。

她往后一缩,水波荡开,那一道浅浅的沟壑便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皮肤沾着水光。

她慌忙用手臂挡住,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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