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问话的殷勤地要帮他点上,却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后将打火机递给那人后说了句“自便”,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那人也不推脱,拿着打火机点着烟后抽了,才慢条斯理道:“这件事,哥潭人凡是留心一下,都会知道吧。”
问话的—愣,沉默片刻后尴尬道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转身的一刻,他的神色突然狰狞了一瞬:“真是倒霉到家了,碰上同行了……”
许久,答话的抽完烟,随手丢下烟蒂,吐出一口烟后嗤笑了一声,指尖的打火机随意拨弄了一下,一团细碎的粉末就落了出来,随风飘散了。
脚后跟缓缓碾过烟蒂,顺手将打火机扔掉,那人才迈步离开,熄灭的烟蒂弥散出最后一缕烟,揉入了浸满灰尘的空气里。
这个场面被一旁的父女两人尽收眼底。
伊尔达躲在诡异父亲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只诡异。
因为距离比较远,伊尔达只能依靠唇语。
找了十几年?伊尔达垂目,又是一个新线索。
只是方才两只诡异的交流,让她对这所城市的罪恶程度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布鲁斯看着方才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沉了沉眸,暗自记下那两个人的相貌,便牵起伊尔达的手走进了这所私人医院。
刚一进门,伊尔达就听到了一阵播报。
【看来你已经成功在第—夜活下来了,那么恭喜你,来到了第二关,怪谈贴心地为你准备了一场体检,祝你可以在这里得到安息。
那么,请记好以下规则——
规则—:不管是什么检查,请务必不要大吵大闹。
规则二:精神科的医生是一名高材生,她的话你必须认直听。
规则三:这所医院没有重症烧伤病人,如果你看到了,那只是幻觉,请回到精神科寻找医生的帮助。
规则四:吃药请看说明书。
规则五:精神科医生不存在。(红字)】
又是一场“阅后即焚”的规则怪谈。
伊尔达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便大致明白该怎么办了。
这是—个相对简单的规则,精神科医生是重点也是一定是存在的,但她所面对的是不是医生就两说了,而且认真听与听从也完全是两回事;重症烧伤病人也是存在的,这与今天早上她在电脑上看到的新闻是呼应的,但寻找精神科医生寻求帮助也是自寻死路。
很简单的规则,几乎算是一个过渡。
至于吃药就得看状况了。
首先是采血缴费。
几乎有拇指粗的针头生生刺进了伊尔达的手臂,护士前后左右戳了好多次才刺进该有的位置,伊尔达一声不吭地看着鲜血顺着透明的管道流进了一个个高脚杯。
护士闻着血腥味,漆黑猩红的眼睛愈来愈亮,嘴角咧到了耳边,细密如鲨鱼般的尖牙无意识地露了出来,但似乎因为诡异父亲的存在,不敢再有所动作。
利落地拔出了针头后,护士露出一抹讨好的笑:“韦恩先生,缴费完毕,您可以带着孩子去检查了。”
她心疼地看着杯中一点点的血液,似乎在因为收取的“费用”太低而心疼。
伊尔达没有说话,在她拔出针头贴上创口贴后就盖上了衣袖,只是拉下来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地摁了一下穴位,止住了大部分血。
抽血的护士是一个沉稳的中年妇女,见到布鲁斯后只唤了—声“韦恩先生”,就开始抽血了。
只是她摸着伊尔达的血管,皱着眉,试了好几次针才成功扎进了那细细的血管,血液在收集管底部积聚起薄薄的一层后便几乎没怎么动了。
护士侧了一下收集管,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堪堪收集齐几支收集管,拔下针头后,护土实在不忍心,提醒了面前的花花公子—句:“韦恩先生,这孩子应该有点发育不良,可要好好看看了。”
伊尔达呆呆地看着创口贴,而后慢慢拉下了衣袖,乖乖地自己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了他身边。
布鲁斯点点头,语气温和:“我明白。”
大部分检查都是正常的,除了营养不良和一些积蓄的肠胃病需要吃药治疗,其他的问题都不算大。
伊尔达接着来到了精神科。
精神科的医生是一个看着有些呆板的女人,棕色的毛发乱蓬蓬的,硕大的眼镜几乎占据了脸的—半,她语气温和地招呼伊尔达坐下,布鲁斯则是安抚地朝伊尔达笑了笑,就退出了房间。
“告诉我,你看到的图片是怎么样的?”医生问。
伊尔达抬头,映入视线的是一张飞速旋转的圆,伊尔达顿了—下,回答:“在缓慢旋转。”
医生在纸上写写画画,而后依次拿出了几张图片,让伊尔达辨认,伊尔达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检查完毕,医生合上笔记本,叹气说:“孩子,你的状况有点不太好。”
伊尔达知道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她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最多可以组成一个自卑的紧张新家庭的孩子,不可能有大问题,而这个医生给出的回答并不切合实际。
伊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