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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第2/2页)

糟。”

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让沈秉文精神达到难以想象的亢奋程度,什么礼貌用语全都抛之脑后,只想痛痛快快上审议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骂战。

“姐,我现在觉得我没问题了,感觉上去三秒就把胡形祖宗十八代都骂得受不了,刨土从棺材板里跑出来上吊。”沈秉文双眼放着异常的光。

沈知许不忍直视,“弟啊,我们都知道的,你口才一向了得,不过这个点你得睡了啊。”

“不,我觉得现在我很有灵感,我要再改一下”

“知许!别打通讯了,让你弟立马上床睡觉!要不然我现在就飞到西部把他捉回家,好好搞一搞他的作息!”沈父人没出现在通讯界面,但是声音穿透力一点也不小。

沈秉文瞬间变得乖巧起来,把电子设备关掉,对姐姐道:“好了我要睡了,晚安,跟爸妈也说句晚安。我大概后天回联邦中心,你们注意好自己。”

*

被夸奖的小周现在正在医院天台,西部冬天经常刮大风,大风将周严节的背头吹得乱成一团,几缕碎发垂在额头上,显得他多了一份颓感。

他在梳理他和辛谷雨的关系。

一开始他就单纯地想要和辛谷雨打好关系,避免她被胡期利用,给自己下套。

可是每一次和辛谷雨接触,她的行为,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在提醒周严节一件事——

辛谷雨是严重的复杂性创伤性应激患者。

复杂性创伤性应激,简称C-PTSD。这种心理障碍源于长期、反复、持续性的慢性创伤。最常见的就是童年时期被长期忽视、家暴、情感虐待等等。

症状有经常不受控制地发呆,对环境高警觉,人际关系疏离这些在辛谷雨身上都非常明显。

就跟以前的自己一样。

“C-PTSD对人的影响非常深远甚至能伴随终身,成为一个人无法剥离的性格底色。”

周严节回忆起自己以前读的关于C-PTSD的书籍,他当时对此嗤之以鼻,因为他早就不会被过去的那些烂事影响情绪。

直到他遇到辛谷雨。

她将他强行拉进了一段关系里,在这段关系里,她就是以前的周严节。

而周严节面临着两个选择,是成为对“自己”施暴的“生父”,还是对“自己”给予爱意的“养母”。

他的选择毫无疑问。

他要成为辛谷雨的“养母”,他模仿着养母对待自己的方式来养育她。将她从不安定的环境拉出来,重新给她一个能像个人活着的人生。

可当他看到病房里的满身伤痕的辛谷雨,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变成了“生父”的角色。他没养好这个孩子,他让这个孩子受到了伤害。

极度的心痛和愧疚之后,就是漫无边际的恐惧。

是他让这个孩子变得不幸,他会给身边所有人带来苦难,他就像他的生父一样,他只会让周围的人变得痛苦不堪。

于是他想到了死。

如果我死了,我身边的人就轻松了吧?

如果我本来就不存在,辛谷雨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威胁,也不会被围殴至重伤。是自己把她卷进来,是自己让她无法离开。

周严节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器的火苗在他眼里飘了一下。

——“我以为您不会抽烟。”

记忆里的女孩围着红色围巾,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肯定道:“我觉得您是个温柔的人。”

周严节最终还是没有点燃嘴里的烟,他把烟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的创伤吧。

辛谷雨需要他。他是不会临阵逃脱。

如果这一切因他而起,那他就更不能用简单的死亡来逃避了。

辛谷雨需要的不仅仅是长久的经济支持,更是长久的情感支持。

而且她缺少的不仅仅是一个养母的位置,她身边的成年人大多无法给予她有力的帮助与指导,只要她想,从此以后他会成为她身边每一个她本应该拥有的角色。

周严节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是时候戒烟了。他想。

作者有话说:

如果要概括这一章,大概是反派的幸福家庭和区长的幸福家庭之间的对决。谷雨严节我们走吧,这不是你俩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