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去手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就用着一个熟悉的语气唤他,他手上的斩魄刀一凝,以为是今泉的他猛地抬头看去,却是一双不带笑意的红眸。
——被摆了一道!日番谷冬狮郎一愣,刚是反应过来,又被面前扮着今泉的子歌随意踹了一脚,他的身体重重地往后摔去,背脊火辣地生痛。
子歌的眼神平静:“奴家就想跟你玩玩。”
纵然少女浑身带伤,可傲气还是丝毫不减。
……
而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内的朽木白哉,只能皱着一道眉说了句天真,又打算现身于战场——可没想到他的脚步还没迈出,就被日番谷冬狮郎的一声怒吼喊断:“……朽木!停下!我说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朽木白哉才把脚步停住,想起了日番谷冬狮郎刚才跟他说的话。
——他说,他要亲手杀死这次妖狐,因为这是他部下最后对他的请求,唯独这个……就算他知道不容易,他也希望亲手完成。
那时候他的表情认真严肃,朽木可不会觉得他在开玩笑。但也因为静灵庭的情况危急,他也不可能轻易因为一个人半个人的之间的诺言把整个静灵庭赔上去,所以也退了一步——他说只要有任何不对劲,他会插手。
而把日番谷冬狮郎踹在地上的子歌,心脏处传来了一丝本能的揪痛——她知道这是属于今泉的痛楚,今泉不满意她这么做,想到这里,子歌又勾起了红唇,又接下日番谷冬狮郎的后续攻击。
……
…
那之后,日番谷冬狮郎与子歌之间的战斗很快就分出了高下。
日番谷冬狮郎以为自己会有更多的犹豫的,但那一切都在子歌用今泉的声音与语调唤她开始崩溃——他对那只狐狸的最后一丝怜悯之心也没了,只知道要杀死面前附在今泉身上的妖狐,不让她再用今泉的身体去作恶。
所以,他用着不需要伤害她身体的招式,很快就把子歌给抓住,而他只要使用冰轮丸刺进子歌,就能把她给冰封起来,也能同时杀死她——这是冰轮丸的能力,所以以他来封印她的能力本就合适不过。
于是,日番谷冬狮郎把子歌压在墙角,刻意无视掉内心对自己行为的排斥,他很快就把冰轮丸精准地刺进了今泉的身体。
“咔嚓”的一声,伴随着的是刀刃刺入皮肉的触感,日番谷冬狮郎并非是第一次体验,却是有生以来感觉自己在承受比伤者更甚的痛楚。
而子歌看着他的轻蔑眼神渐渐变得涣散,那蕴含在眸底当中的红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少女安静的躯体,就当日番谷冬狮郎以为这一切就是结束之后,那一声熟悉的呼唤,又在他的耳边响起,“……队长。”
……
“……哭了?”
那是熟悉的狡黠语气,日番谷冬狮郎看着那半坐在墙边的今泉的身体,在冰轮丸还插在她身上的情况下,一声呼唤又从他面前传来:“……谢谢你,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神一愣,又看着面前的熟悉脸容。
——是今泉,终于是今泉的出现了,但她现在半边脸上的血迹却是明显地展示出面前的状态,她即将要死了,这是无可逆转的事实。
想到这里,日番谷冬狮郎又注意到她的身体上被冰轮丸刺过都渐渐被冰封起来,一点血都没流出来,那是他给她留下的伤口。
“今泉!!”日番谷冬狮郎无暇搭理她问他是否哭了的问题,只知道下意识地唤她的名字,又想把她抱在怀里,而今泉却只是颤抖着把手伸向队长,又把他的手抓住——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丝都不一样,她的手是冰冷的。
“今泉!对不起……我!”日番谷冬狮郎下意识就想要为自己刺了她道歉,却还是被今泉打断了。
“感谢你,拼命地完成了和我的承诺……”今泉的眼帘半垂,又用最轻的语气跟他说:“……放心吧,你这一刀下去之后,我和子歌都会消失,你做的都是对的……”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总是坏心眼地欺负你,而且也自私地破坏了诺言。”
“对,你很自私……”泪水从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眶处汨汨流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飞快地把泪水擦干,生怕把今泉此刻的任何一丝表情看漏——他觉得,或许是他真的成功封印了妖狐,所以今泉才得以出现一下下,这样想着,他又伸手覆住今泉的手背。
——真的是他和今泉之间的最后了。
“对不起……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今泉看着面前慌乱得和个孩子没两样的日番谷冬狮郎,又勾起了嘴角,吃力地支撑起身体来,过去靠在他的怀里,因为已经没有一丝抬头吻他的力气了,她只能把她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胸膛处。
而日番谷冬狮郎,早已不知道怎么反应,只知道把她紧紧地搂住,想把她迅速变冷的身体捂热,因为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着急又自责的泪水就如雨般落在今泉的身上。
“……不要哭,这并不是终结啊,只是我一个人的离去而已,本来就该是这样……”今泉颤抖着合上了眼睛,她的嘴巴貌似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但也是无力气把话说清楚了,“最后,还是谢谢你了,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