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冰冷地盯着土锥,一会儿,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土锥,你想好活下去的方法了没?”
这样说着,今泉就迈着稍微沉重的步伐走到土锥的身旁,无视掉旁边的日番谷冬狮郎,她缓缓把斩魄刀从刀鞘中拔/出。本来坐在土锥身上的日番谷冬狮郎也在这时站起来,看清了今泉眸中清晰的杀意,被六杖光牢栓住的土锥慌忙以吃奶的气力挣脱鬼道,又连滚带爬地逃跑。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并一分为六……”今泉以平淡好听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咏唱着鬼道,又徐徐地竖起食指对准逃跑中的土锥的身影:“……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加上咏唱的鬼道威力加倍,不偏不倚地圈住了土锥,而再一次被六杖光牢拴住的土锥自然是马上摔倒在地,回眸对上面无表情的今泉,吓得屁滚尿流:“不…不要杀我!”
“已经想不到活下去的方法了吗?”
面对土锥的请求,今泉只是嘴唇微勾,继续说着让他绝望的话,话音刚落,今泉就缓缓举高了握着斩魄刀的手。
此刻的今泉眸里写满对土锥的厌恶——并非恨意,她只是对于随意把她的过去如同故事般讲给人听的土锥产生了厌恶,虽然她只是从他差不多讲完的时候醒来,但土锥说了什么、以及日番谷冬狮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都能猜出七八。
她不意外,只是由衷地感到烦躁。
——看着土锥那丑陋不堪的嘴脸,想起他嘴炮后又忙着抱大腿求饶的样子,今泉只觉烦到不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脾气,他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可悲人物,这样想着,她手中的斩魄刀又再一次传来滚烫的温度,让她很想直接就把土锥的头割下来,那样,这个人以后都不能来骚扰她了。
“不…不要杀我……”
“不要!你是死神啊!死神不能杀人!”
“喂…喂!行行好!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他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今泉半垂着眸盯着土锥的脸,握着斩魄刀的手紧了紧。
……
“……今泉!够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继续吓唬一下土锥的时候,一直站在身后的日番谷冬狮郎就开口了,他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今泉的耳中,把她紊乱的思绪扫走,她回过神来,又听见他说:“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今泉的手一凝,就把斩魄刀放了下来,一双墨眸毫无波澜地打量着站在河畔的日番谷冬狮郎。
……不可思议,被他打断了她的事情,她居然不觉得焦躁,反而内心总是平静的,反应过来,斩魄刀炽热的反应也已随风消散。
此刻他的羽织随风轻拽,在柔和的月色下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一会儿,注意到什么的今泉开口了:“你脸上的伤,他弄的?”
“……”
日番谷冬狮郎一愣,并没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今泉——没想到,被她抓包自己审问土锥有关她的事情后,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今泉未火,还真是一个他一次也无法预测到行为的女人。
“…哦,那就是我了。”
今泉见他没有说话,就语气平淡地揭晓答案——不是土锥就是她了,她的嗓音似乎带着几分疲累和无奈,又带着几分阔达,一会儿,她就收回放在日番谷冬狮郎身上的视线,把斩魄刀收回去,然后就直接绕过土锥转身而去。
“今泉!我擅自问了那家伙有关你的事情,对不起…”
日番谷冬狮郎见她又要离开,就冲口而出般提起了刚才的事情——似乎是在为擅自调查她的事情而感到心虚,他想要道歉,可话还没说完,又被今泉清冷而平淡的嗓音打断了。
“抱歉,我很危险的,你别再探究我的事情了。”
今泉轻轻地说着,也似乎在道歉着弄伤他的事情。
她随意地为今夜的事情作结,此刻的她,并不想知道日番谷冬狮郎已经从土锥口中知道了多少,只知道她对于这一切烦人的事情都累了,就直接迈着疲累的步伐往根据点的方向回去,然后,她纤瘦的身影就渐渐淹没在森林的黑暗之中。
一如既往地,日番谷冬狮郎未能说下任何一句去把她叫停,只能沉默地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影无声地融进黑暗,把他一个人抛在河畔,与昏死的土锥相伴。
很久之后,日番谷冬狮郎一个人在原地叹了口气。
——嗯,她很危险。
同时也很矛盾,很奇怪,很麻烦。
……但好死不死的,他无法压抑对她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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