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并不知道那牢笼里面囚/禁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要用如此强硬的手法逼她开锁,那就一定是她能开的锁,并且是她不能开的锁。
……比起这些,差一点,她就会死在那里。
斩魄刀刚才在杀死她。
——果然,她和这玩意的“契合度”真是糟透了呢。
今泉自嘲地微笑。
……
“今泉…今泉……!你没事吧?”
一把声音在她头顶上急切地呼唤着她,才让她猛地反应过来的,又慌忙推开那个抱着她的人。她跌坐在地上,又仰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那白发少年的俊朗脸容,纵然他现在是逆光而立,她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那双碧绿眸中写着的担心。
刚才,他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今泉起来了,从他的角度看去,能隐约看见今泉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斩魄刀,乘着微弱的月光,他甚至能看见今泉的眸中写满了犹豫与不肯定,同时,也有几分希冀。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即使他蓦然接近,也是落得她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的下场,所以他才放弃了。
可是,她独自出去没有半小时,他又感觉到了异样的灵压暴动——那股危险的气息让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就马上冲了出去。
刚一跑出去,就见发现今泉正抱着斩魄刀一脸痛苦地喘息着,空出来的手还不断用力扼住自己的脖颈,痛苦得发青的脸告诉他没有犹豫的空间,就没多加判断,直接介入她与斩魄刀的对话。
……
“让…让你见笑了,把我丢在这里就行……”
看着日番谷冬狮郎写满担心的双眸,今泉再反应不过来也知道自己是被他救了,但因自尊心作祟,此刻的她只得固执地垂下眸去,不愿意向他求救。
她的声音是两人也始料未及的沙哑,被她狠狠地推开的日番谷冬狮郎凝看着月光底下今泉瑟瑟颤抖的纤弱身躯与她惨白的脸容——那是形同一捏就碎的柔弱,呼之欲出的责备的话语都被他硬生生地吞回腹中。
思考片刻,他不顾她的反对,就直接过去把她拦腰抱起,再为她端来了毛毯与暖水。
今泉本是打算拒绝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发冷……让她猝不及防地回想起方才那被冰冻起来的牢笼,那个…是为什么……
“因为刚才你斩魄刀灵压有点暴走,考虑到你的斩魄刀是火属性的,就往你体内注入了一些我的灵压……但我的灵压寒气很重,说不定会影响你的身体一段时间……”
他放柔了语气,又为无法动弹的她系上了披风,今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援助——不如说她此刻所有反应都慢掉半拍了,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片段——她再一次置身于充满杀意的火海之中无法动弹,一些陈旧的记忆都如同海啸般卷席而来。
见她的样子特别难受,以为全是因为自己的斩魄刀所影响的日番谷冬狮郎又补充了一句:“抱歉,没想到冰系与炎系相冲的副作用会让你如此……”
今泉半垂着眸,苍白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肩上的披风:“不,你帮大忙了,队长,我只是……”话到一半,她又闭上了口,决定住嘴不说下去。
旁边的日番谷倒是急了,他蹲在今泉身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明显的急切:“今泉,你不说,谁也不会明白的!”她总是这样把关于自己的事情全都封锁起来,不让别人靠近半分,就是因为这样,才惹来这么多的人误会。
——为什么,她都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无法坦率地接受别人的帮忙呢?
今泉被日番谷冬狮郎跩得生痛,便有些痛苦地蹙起眉头,迷糊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与他对上视线那刻,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栽进他的怀里。
日番谷冬狮郎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下坠的身躯,又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神色,心头传来一丝轻微的揪痛——此刻的她微蹙着眉靠在自己的胸前,长而翘的睫毛安静地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半圈阴霾,病恹恹的样子让昏过去的她也看起来充满愁绪。
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明明一脸洒脱,睡着的时候却像背负了千斤石头般痛苦呢?
你到底…在经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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