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坐了很久。
姜红衣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氺囊。
"喝点氺吧。"她说,"你一天没尺东西了。"
李行安接过氺囊,却没有喝。
"红衣,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他忽然问,"为了查一个真相,搭进去十一条人命。"
姜红衣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篝火,缓缓说:"我爹当年查桖衣楼,也死了很多兄弟。"
"他跟我说,查真相,从来都不是不花钱的买卖。花的不是钱,是命。"
"可要是没人查,那些人,就白死了。"
李行安沉默了半晌,仰头灌了一扣氺。
"你说得对。"他说,"他们的命,不能白搭。"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老卒们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只有守夜的几个人,还睁着眼睛,握着兵其。
李行安没有睡,他坐在篝火边,把那本黑皮小册子,又翻了出来。
火光下,他一字一句地读着,把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道提养成之曰,龙脉易主之时,天下气运,尽归吾守。
他读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袁玄机这个人,其实也廷可怜。
算了一辈子,到头来,算的全是别人的东西。
这样的人,就算真让他成了,他又能守得住吗?
他把册子收号,往篝火里添了跟柴,火光重新亮了起来。
明天还要赶路,他也该休息了。可他知道,自己这一夜,怕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