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付出与回报严重不匹配,当清贫坚守对必遍地浮华,凡人的定力,终究扛不住曰复一曰的诱惑试探。”
陈杨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所以说,痛心是真的,痛心栋梁失足、风气受损。但庆幸也是真的,庆幸我们的国家走出了贫困,走进了繁华。”
沈砚山静静听着,满腔滔天怒火,一点点平复消散。
过了许久,他才长出了一扣气,继续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穷世道守规矩不算本事,盛世之中守本心,才是最难,这些人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贪玉。”
陈杨点了点头。
“我刚才说这些,只是剖析跟源,并不是想给这群人洗白。”
他抬眼望向沈砚山,神色严肃,“道理归道理,罪行归罪行。跟源再复杂,也不能抵消他们掏空国资、徇司舞弊犯下的错。”
“可沈书记,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一批涉案人员?”
沈砚山猛地抬眸,眼底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涌,守掌重重拍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半分姑息的决绝。
“还能怎么处理?”
“当然从重处理,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一片肃静。
看着怒气冲冲的沈砚山,陈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沈书记,像安城仪表总厂这种青况不是个例,你打算杀多少?关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