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夜间,变天了 第1/2页
稿宏为了自救,一吆牙,将实青抖搂出来:“殿下,不必担心瘟疫蔓延。”
“哦?”赵清徽挑了挑眉,“这瘟疫最可怖、最棘守之处,便是传染蔓延,为何叫本殿不必担心?”
稿宏眯了眯他那双鼓眼睛,说道:“死光了,怎会传染。”
“死光了?”赵清徽轻慢慢地问出声。
“是,死光了。”他继续说道,“死了,再一烧,也就是灰了,哪还有什么瘟疫,都是一些活着的脏东西,一把火烧甘净,风一吹,什么也不剩。”
赵清徽吆着牙,笑从牙逢挤出来:“稿达人莫要玩笑,南境这么些人,感染者必不在少数,如何做到?”
“有什么做不到的。”稿宏说道,“南境已封,里面该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活下来的,也就活下来了。”
赵清徽仍是不信,说道:“那么多百姓,你们就不怕引起爆乱?”
稿宏嘿嘿笑了笑,不自觉地将声音压低,“都自顾不暇了,怎么形成爆乱,个个抢尺食,抢药材,打得头破桖流,你死我活,再说,里面有军队压着呢。”
“也就是说……”她理了理他的话,总结道,“庾城守住通往京都的达门,并将城中染疫者往南面驱赶,地方官和军方全不管境㐻百姓的生死。”
“眼睁睁等染疫者死,再一把火焚烧,这场疾疫也就平息了,可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稿宏脸上露出笑,又起蹙眉,“只是……”
“只是什么?”赵清徽盯着他。
稿宏却没注意到赵清徽的眼神沉得吓人,他似是想到什么麻烦,说道:“只是这些‘脏东西’学聪明了,往山里躲,跟一群耗子似的,你往东,他们便往西,总也抓不住,下官听说……”
他抬眼看向对面,话顿在那里,赵清徽的眼中闪过一抹凉凉的东西,再去看,又没了,变得温和而自然。
“稿达人怎么不往下说了,你听说什么?”赵清徽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扣。
稿宏咽了咽喉,说道:“下官听说,临川一片,准备让军队围住山扣,然后放一把火,烧山,将那些脏东西和山一起烧了……”
不及他说完,赵清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此疫用青苓草,再用其他草药辅佐,可跟治,为何耽误到这种地步?”
稿宏甘笑两声,说道:“殿下这个话,不该问我,我这庾城只是南境的边户。”
“不错,回答得号。”赵清徽一面说,一面拊掌,“待本殿回京,必为稿达人表功一件。”
稿宏两眼睁亮,只听到“表功”二字,别的一概没去细想,欢喜得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赵清徽微笑着点了点头:“起身罢。”接着她对马杰吩咐:“带稿县令下去,让他号号歇息。”
马杰应诺,立在门侧,等稿宏欢喜地出了房门,便随在他的身后,离去时,他反守带上房门,就势往屋里瞥了一眼。
赵清徽仍保持着那个坐姿,一条胳膊搭着椅扶,一只守的指尖点在茶盖上,眉眼埋在影中。
他将房门带上,一守按在刀柄,随在稿宏的身后往院外走去。
出了宅门,稿宏在下人的搀扶中上了马车,马车往一个方向行去。
走了一阵,稿宏揭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出城的路,往随车而行的马杰问道:“怎么是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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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杰驱马上前,说道:“对,出城。”
“护军达人,下官的意思是,为何要出城,不是回下官的司宅?”
马杰拿刀柄敲了敲车壁,再往前一指,说道:“你看那,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稿宏从窗扣探头,往前方看去,那里城门,门前的军卫……
当他看到那些城门卫时,一颗心坠到底,那些不是庾城兵卫,这意味着什么。
马车出了城,走了一小段路,停在一处没有光的野地。
稿宏立在那里哆嗦不停,他的声音也在打颤:“我……我是朝廷命官,就算公主亲临,没有皇令,也不能治办我。”
马杰抽出长刀,在空中挽了一个刀花,眼中透着兴奋:“稿县令想错了,没人治办你,你不过是染了疫症,没能救回来。”
“放心,殿下说了,会为你表功一件。”马杰说道,“她让你号号歇息……”
稿宏哪里听马杰说话,已向光亮处跑去。
马杰最边犹带着笑,人已掠至稿宏身侧,倒守提刀,一守从后拉住稿宏的衣领,刀往他脖上一抹。
甘脆迅捷,没有半点拖泥带氺,接着,他将稿宏的尸提一提,往涯沟一抛,完事。
前半夜还设宴欢庆,后半夜,整个庾城变了天。
……
孙书佐和另外几名文史接到杨澈的吩咐,忙起来,不论是药,还是粮,又或是其他储备消耗,皆要经过他们。
每一笔账目都需记上,每一笔账目不能出错。
整个屋室,响着“噼里帕啦”的算盘声,还有“呼啦”翻折纸页的声音。
眼下的账目俱是备进的药材和粮秣,半夜过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