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低了好几个度,再加上有起床气,听起来冷硬又不好惹,配合那一眼神扫过去,时星宴底层代码顿时触发了。
他呵呵低笑几声,手指扣紧罐身铁皮:“我先拿到的。”
为了增强说出的这话气势,时星宴手腕骨微发力,把那八宝粥往自己这边挪,而江付手掌按得更紧了,眉间微蹙,各自暗劲发力。
哪怕江付什么也没说,时星宴也能从江付望过来的眼神中读懂他想说什么,大概就是“你做什么??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抢吗?”的意思,其实时星宴本来没打算抢,可是江付一句“我的”出口,他就脱口而出杠上了,好像他跟江付碰在一起不怼几句就不舒服似的。
而江付更是那个先不会软下来的主,时星宴较真,江付比他还要较真,最后眼看所剩的五分钟被挤压成两分钟,时星宴认输,先松了手。
“行,给你了。”时星宴说完,又特地给自己找补,递了个台阶,“星哥让你!”
江付脸一黑,听完手一撂:“我不要了!我不稀罕吃,才不需要你让我。”
他擦身撞过时星宴肩膀,快步走出商店,时星宴脾性上来,你不要?那我也不要!
他转身也跟着走出去,彼时空旷的道路只有江付和时星宴在一前一后走着,能听到不远处教学楼传来朗读声,空气凉丝丝,吸进肺里的两人却并没有那么清爽。
时星宴脚下有多从容,心底就有多着急,眼睛盯着江付的背影,为什么江付还不跑?他不着急?他见江付不跑,自己也不跑了,至于为什么不跑,很简单,这么着急慌了吧唧的在江付面前跑,又丢人又丢脸还很狼狈,一点也不帅。
总之就是一句话,失了形象管理。
这个年纪少年最是注重形象了,时星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表现得很着急,好像他在江付面前跑着赶去教室会要命他似的。
而江付的心理路程跟时星宴一样,他本来是想让时星宴先走,他后面再紧跟着赶去教室,结果时星宴跟在他后面愣是不走上前,察觉背后那道目光,江付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那走t台的模特,必须保持从容的姿态。
于是两人都诡异地走起了路,忘了自己已经迟到,直到第二遍铃声响起。
时星宴没忍住,终于开口:“喂,江付,都打铃了,你还不快点去教室?”
走在前头的江付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哦。”
时星宴嘴角抽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跟江付在这里犟真是傻逼极了。
江付又开口了:“你急你可以先走。”
时星宴又摆出轻松姿态,耸耸肩:“还行,反正都迟到了。”
江付:“哦。”
时星宴:“……”他问,“你不怕被老班骂?”
江付:“还行。”
他学着时星宴说着那句还行的调调。时星宴心里再次狠狠吐槽了一遍自己一定是大早上脑袋犯浑了!
于是两人开学第一天喜提迟到,喜提站在教室门口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数落,时星宴双手背握在身后,表现出“老师我真知道错了”的好学生模样,而江付已经两眼放空,手指勾着书包带,脸色有些白。
训完话,两人走向后排,回到自己座位上,时星宴坐在最后一排,江付坐在时星宴的前面,班里继续恢复早读声。
时星宴一坐下来就遭到同桌的无情嘲笑,他挑挑眉,笔在空中点了江付一下,无所谓道:“反正有人跟我一起丢脸。”
江付听到了,身子往后用力一靠,震得时星宴的桌子一晃,无声地反击。
时星宴想要抗议,然而班主任走了下来,他便低下头看书,大声朗读起来,读着读着他思绪就飘了,想起来还没有跟情缘报个早安。
一整个早上都没有来得及看手机,他想,他那么久不回情缘消息,他家宝贝一定等急了。
时星宴做什么事都喜欢跟女朋友报备一遍,如果不是有事,恨不得一天24小时抱着手机,随时回复待命。
早读到一半,广播响起,全体学生到操场集合准备开学典礼,本来说是按学号排,结果一到那乱哄哄的全乱完,老师只好让随意站队,赶紧排好。
时星宴直接往队伍末尾走,站在队伍最后还省事,走到那他看到江付也站在了后面,两手插兜,眼睫垂下,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过去时和江付对视了一眼,时星宴自动站在江付后面,不过还间隔了一些距离,想着等其他人过来排,然而其他人早都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坑位,时星宴只好凑近来,站在江付身后。
校长讲话充当着背景音,时星宴抬起手腕,只顾着低头摆弄自己机械手表,忽然前面的江付身影晃了晃,突然向斜后一倒。
“卧槽!”时星宴反应迅速,手穿过江付腋下刚好揽住他的腰,扶了一把力,江付整个人身体重量压在他身上,他顺势单膝压低,将江付牢牢抱稳住。
事发太突然,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江付脸色发白,唇色淡得没血色,眼睛虚虚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