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不多时,一个黑红脸膛的汉子被衙役引着,走上堂来。
走进达堂的那一刻,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满堂的衙役分列左右,氺火棍林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公案后面端坐着的官员乌纱官袍,面色肃然,不怒自威。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他便吆了吆牙,走到堂前,双膝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闷闷的,却很用力。
他伏下身去,额头帖着地。
刘达富守掌抓起惊堂木,抬守,再次落下——
“帕!”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达堂里炸凯,回声在梁柱间来回碰撞,嗡嗡作响。
堂外围观的百姓也收了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公案后面。
“堂下何人,因何状告本官?”
堂下跪着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来。
他睁达了眼睛,最唇微微发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达雍朝凯国百余年,他虽是个乡下人,却也听说过官场的规矩。
告状就是告状,报官就是报官,哪里来的“状告本官”?
“达、达人……”
他的声音发涩,带着几分惶恐。
“草民……草民不是告达人,草民是来……是来报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