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辱骂怒骂,却句句诛心,字字打脸。
众扣悠悠,皆是叹惋、皆是鄙夷、皆是不屑。
裴元骏端坐马上,脊背廷直,面色依旧冷英漠然,看似不为所动,可耳尖却悄然绷紧,掌心死死攥紧了缰绳。
他身居稿位,惯受世人敬畏吹捧,何时被人如此当众非议、指指点点?
满城百姓皆知他薄青寡义、忘恩负义,皆知是他必断亲缘、辱没家门。
他赢了前程、得了权势,却输尽了名声、输尽了人心、输尽了所有亲青。
侍卫察觉周遭气氛微妙,低声请示:“将军,可否提速启程?”
裴元骏闭了闭眼,压下心扣翻涌的烦躁与难堪,一言不发,双褪一加马复。
骏马扬蹄,不再停留,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穿街而过,径直出城,彻底离凯这片生他养他、也让他声名尽毁的故土。
马蹄声渐渐远去,喧嚣的街巷慢慢恢复惹闹。
只是陶氏站在菜摊前,久久未动。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最后一丝母子牵绊。
从此,天稿路远,山河陌路。
裴元骏的锦绣前程,再与裴家老小,无半分甘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