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拉我入伙的时候,不就是打算借我的手将他们都清除掉吗?”竺玖毫不客气。
锦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其实知道。
不过锦也来不及细究了,只想先安抚她:“可江寻生并没有掠夺功德的举动,对她,未必要赶尽杀绝。”
竺玖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将锦推开一点,两人隔开距离,恰好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她问锦:“杀人未遂、精神奴役、绑架囚禁,这三桩,够不够判她死刑?”
“我知道你大度。这些发生在我们身上,仍有应对的余力,倘若她是对普通人下手呢?”
锦看着她幽黑的眼睛,从中竟看不出半点私怨,仿佛在诉说着她自己的正义。
“觉得我这样很陌生是吗?”
竺玖忽然朝她歪头,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又变回了之前那个热情随性的人。
“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差不多了,可我的事情,你知道的还少着呢。”
竺玖看着锦的双眼从平静到掀起波澜,没多解释什么,她上前在锦的侧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离开前咬着她的耳朵说:“该你探索探索我了~”
锦看着她转身出门,自己却愣在原地面红耳赤,可一会想起她刚刚的话,就没心情继续害羞下去了。
难怪她面对危险时总是那么从容,锦看过她解决其他司主,对她的强是心里有数的,当然,这也是之前锦看上她的一个很重要的点。
但她这样说了……锦发现自己对她的认知,好像真的不够。
倘若还是从前,竺玖敢这样说,锦肯定离她十万八千里了,连碰都不想碰她。
不过现在的话,锦还真生出了探索她的心思。
毕竟锦现在非常肯定,她有一条原则肯定是自己——自己的安危、自己的感受。
……
暮色垂垂时,雾渐渐笼罩住整个蒲区,影子没入夜色,黑暗接管地府。
竺玖借着黑夜的掩护又溜回了赌场,她简单乔装了一番,在赌场上上下下走了好几圈,却都找不着江寻生的人影。
“二殿主,你确定江寻生在这?”竺玖询问跟在她身后的二殿主。
“不知道。”芜双老实说。
“那你叫我来?”竺玖一时有些无语。
“别急”,芜双摆摆手示意她先安静,“这里有机缘,能帮我们找到江寻生”。
什么机缘,神神叨叨的……
她在心里暗嘈着,下一秒就看见芜双从头顶上取下发簪,右侧那团小发包随之散落。
芜双两指捏着那隐隐泛紫的发簪,像捏符一般,金光闪烁的瞬间,原本的发簪竟变成了一只木签。
“天循有常,此理昭昭。”
咒语之后,芜双手中的木签一分十二,绕着她的指尖告诉旋转,盘列成环。
芜双嘴唇轻启:“有命,读之。” 随着“之”字话音落下,所有木签忽然凝成一个身影,紫黑色的木签上凭空出现金文。
芜双从空中接过那只木签,瞧了一眼上面的篆书,随后说道:“二楼,215房。”
这一番丝滑的操作看得竺玖目瞪口呆,芜双的手中的木签早已变回木簪重新挽上头发,可她的眼睛还盯在那木签上。
芜双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竺玖还在原地发呆,她无奈折返,看着对方停在自己发簪上的目光,她索性又拔下来,直接递到竺玖面前。
“要不你研究研究?”
竺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那还不走?”
她恍然回神,“走走走,这就走。”
两人硬闯进215的时候,竺玖没有见到江寻生,但是见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人。
宋清明身上两处骨折,从医院跑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这,和房间里的其他人赌得忘乎所以。
赌桌上其他人看见两个年轻女性闯进来,还以为是谁点的“配菜”,几乎在她们进来的一瞬间就有人朝着她们扑了上去。
等宋清明看清来人的时候,他慌忙大喊:“等一下,别靠近她们!!!”
来不及了。
看着那一张张油腻猥|琐的脸,竺玖一想到出拳的手还要碰到这些人,她就嫌脏,于是在他们还没完全近身的时候,她果断旋身,一记后鞭腿便将人扫到墙边。
后面还想往上扑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吓得双腿发|抖,房间忽然传来一道尿|骚味。
“啧。”
竺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道很是嫌弃的声音。
她的目光压向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围上来的人便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竺玖朝芜双递去一个眼神,仿佛在说,你找人就找了这么些个玩意?
芜双眉眼上挑,眸子中闪着捕获命运的狡黠,她眼睛朝宋清明瞥了瞥,“我们找不到江寻生,难道他还找不到吗?”
竺玖不傻,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当即上前揪住宋清明的后衣领,威胁道:“带我们去找江寻生。”
宋清明现在见到这个疯女人就怕,他几乎是求着答应的:“我去!我马上带你们去!!”
夜深露重,晚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卷起地上枯叶又轻轻放下。
两人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