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巫有很难理解。
虽然代神之手和她说过这个“[难以消弭的敌对]”, 但饶是鬼藻每天那样平等又阴暗地仇视每位眷属,也没有生成类似的状态。
流金这是什么想法?
它不是每天都在谋逆的反叛军首领吗?
【扶临:?】
在流金奇妙的愤怒下,智慧的乌鸦发出了它的疑问:【请问, 它不是要反抗她、推翻她、逃离她吗?】
又为什么因为“为什么不说喜欢我”而如此愤怒?
扶临本来理清的局势又成一团浆糊了。
理不清,根本理不清。
【初星:呃。】
【:我猜, 它应该比较喜欢被姐姐强取豪夺吧……享受的就是“我逃,她追,我插翅难飞”的快乐。】
【扶临:……】
不懂,到底在快乐些什么。
听起来就很痛苦啊!
扶临被殷莱那帮人养得还算不错,虽然疑似掉钱眼里了,但精神还挺健康。以至于在共生空间里,显得像现代人类掉进了雨林野人丛:大家同样都是直立智人,但你的智和我的智怎么不一样。
万分不解, 格格不入。
它想了半天, 只能问出:【图什么?】
它知道它们没钱拿的。
所以,干这种事,利益何在?
【初星:大概是, 它坚守的自我, 和她坚定的选择……?“哪怕我再怎么折腾,她都要把我留在她身边,不惜以强迫的方式”,多么坚定的被选择。】
【扶临:……?】
它是真的不懂。聪明的它, 从没有学东西费劲的感觉,但现在有了。
【初星:哎呀,好难解释啊,鸦鸦,我给你推几部剧吧!】
巫有一顿, 立刻往下看。
还好扶临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巫有放心了。
初星上网上的,已经把空暮带歪了,张口母皇闭口剿匪。再把扶临带歪,她手里就真没有正常异种了。
初星又说:【我觉得在流金心里,它自己是坚韧小白花塑。】
扶临又不懂了:【它说自己是反抗军首领。】 【初星:不冲突。曼妙的人设,情趣的一环。】
【扶临:哦……】
它似懂非懂。
初星慨叹:【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我说什么来着,这作精是重大危机。在姐姐高兴的范围内,作精轻轻一作,什么强取豪夺的、乖顺听话的、傲娇嘴硬的、勤恳努力的……都白混。】
扶临附和:【果然,局势很复杂。】
初星倒有点闷闷了:【……它咋没反应?是没听到吗?】
“它”指的是流金。
在初星对它肆意评价时,平时一点就着的流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初星很没有成就感。
流金仍然在对不公进行控诉。
【流金: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不就是一只眼睛吗!我绝对比它疼百倍千倍!凭什么!是因为不够明显吗?……简直昏庸!昏庸!】
空暮不服:【母皇才不昏庸!】
但流金完全没听到,它又开始使用它的聪明才智,进行酣畅淋漓的分析了。
【缺了一只眼睛很明显,但我的疼不明显,这简直就和耗子看的那些东西一样!配角假装崴个脚摔一跤,主角就和被下了降头一样,对着配角又亲又爱的,殊不知真正的官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沉默地为她遭受了多少苦痛磨难!……昏庸!昏庸啊!】
【初星:?小三地位,正宫幻想。】
【:小蛾子,你醒悟罢,对着镜子看看,你长得就不是一张正宫脸。长得这么恶毒,只适合当小三。向上挑衅正宫,向下殴打小四小五。所以我支持你殴打作精!否则你小三地位不保。】
巫有:……
初星一天到晚都在聊些什么。
但流金还是没听到。
它已完全沉浸于敌对的不甘之中了。它穷尽恶毒的诅咒,将万界从头到尾挑剔了个遍。
真正的气急败坏。
最后,它盯上了皎羯。【喂,羊,你怎么不说话?这你能忍?】
然而皎羯连个省略号都没弹出来。
这说明,它甚至没有针对流金这个问题的思考。
在巫有扇了万界第一个巴掌后,皎羯在共生空间里,就没说过任何话了。
它既没有直白的欢欣,也没有对万界的记恨。
而讨论拉到最底,纷纷扰扰的讨论中,它连实时思考都没显示。安静得就像它完全不在空间里一样。
在想什么呢?
巫有的目光在聊天列表的最下面停留了片刻。
回头再和这只焦虑的小羊聊聊吧。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巫有不再关注聊天,收起页面,免得在隐身状态下撞到什么人,引起怀疑。
神合体育场前的中央广场人头攒动,他们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涂抹着各种颜色的油彩,都是人与人之间触碰甚至拥抱的痕迹。
也是灵月分的演唱会风格,它的舞台风格就是迷幻、失序与艳丽。
巫有遥遥听见了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