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半透出了夜色,魏燎把翻涌的回忆往下压,没有在武馆停留太久,他还要去买些魏昕然喜欢的东西寄回去。
回到酒店之后,陈文峥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来打扰他散乱的思绪,给足了他个人空间,只在手机上简单聊了几句就主动跟他道了晚安。
早上两人准时出了门前往公司,上午把可能疏漏的地方重新梳理了一遍,下午和领导层一起开了个大会才将合同签订好,一同吃完晚饭章邵阳就将他们送往机场登机。
短短三天两夜的行程收了尾,他们在夜空缀着零散的星和飞机平稳的行驶中离开了故地,折返融市。
落地已经将近十点,回到家立刻收拾好差不多能赶上开播。魏燎曲着腿闲散地坐在行李箱上准备打车,陈文峥余光瞥见他的手机,不由分说地握住伸缩栏杆把行李箱和魏燎都往前推。
他步子迈得极大,行李箱的底部滚轮也在飞快滚动。周遭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他侧身避开人群,带着魏燎目的性极强地往某个地方走去。
魏燎收了手机问他:“你要把我拉哪儿去?”
“我送你。”陈文峥说完便只闷头推着行李箱,没说到底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魏燎无言露出了些浅淡的笑意,没阻止他的动作,直到他把自己带到车库一同坐进车厢内。
他被载着再次来到陈文峥居住的酒店,推门而入后整座屋子的灯都接受到感应闪起光亮。
“把我送到这儿跟你睡觉啊?”魏燎用拇指蹭过他后颈的小痣,看他反应极大地缩着肩头,补充了两个字,“素觉。”
陈文峥甩开脑中旖旎的念头,克制着镇静下来:“我给你拿个东西。”
魏燎仰靠在客厅沙发上,摘下戴了一天的眼镜,盯着天花板出神,等着陈文峥进入卧室拿他口中的东西。
棉拖踩过地板的一阵轻响过后,陈文峥拿着一件小信封递了过来。
它不太像信封,只是一张纸写过之后叠了又叠,最后装进了另一张纸折的小袋里,陈旧的纸张上还模模糊糊的写下了魏燎的名字。
“我写的......你想看么?”
“不是你写的吧。”魏燎虚着眼看向只有两个字还写得歪七扭八的字迹,“这么狂野。”
“这是刘序安写的,我没打开过。”陈文峥前言虽然在问他的意愿,但心底还是自顾自地先做决定了,“你不想看吧。”
亲眼见到这个封存了九年的实物,魏燎却依旧不为所动,倒是陈文峥的所作所为显得匪夷所思。
“他和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魏燎不愿多说,拿过那封信丢进烟灰缸,又往他口袋里摸,突兀地在里面摸到一个方块包装。
他不作停留继续往里探,拿出打火机,指腹搓动砂轮烧起一簇火焰,点燃了纸张的一角。
“都说过随你处理了,不丢掉,是非要留下它等着今天?”
火焰在烟灰缸里愈烧愈烈,那封信带着陈文峥长久以来的复杂的、迷惘的情绪一起被烧得一干二净。
“魏燎,我是想让你自己做决定。”
陈文峥望着烟灰缸底部的灰烬,埋藏在深处的患得患失被波涛汹涌的情绪取而代之,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震颤,被他握紧了拳。
魏燎摘了眼镜,自然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只笑:“有时候你需要自作主张。”
话才刚刚说出口,陈文峥就骤然倾身扑了过来。魏燎坐在沙发上顺手扶了他一把,肩头一紧被扑得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激烈的亲吻落在他的双唇。
“我这样......也可以算自作主张么?”陈文峥微微分开些距离,两人吐露出的气息正在暧昧地交融。
魏燎放在他腰侧的手往下滑进口袋,重新触碰到那枚方块状物品,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漫在眼底,指腹发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他的大腿。 “算发晴。”
“不、不要用腿了。”陈文峥反握住他的手,额角冒出层薄汗,注视着他的笑容凑过去亲,又急又求的,“你进来......我们做吧......”
魏燎的态度不置可否,托着他要让他站起身体。陈文峥当他是拒绝自然不肯松手,缠着他的脖子再次送上密密麻麻的啄吻。
“洗澡。”魏燎好笑地掐住他的两边脸颊,把他的嘴唇挤成金鱼嘴又松开,“去。”
“一起去。”陈文峥被他放开后不肯罢休,强硬拉过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走。
浴室空间宽敞开阔,衣物凌乱散落在衣篓,偌大的浴缸盛满了一缸水,热水不断升腾起白茫茫的水汽,朦胧虚化了两道相贴的身影,隔着一层雾气隐约可见。
陈文峥把洗发露挤在掌心,伸到魏燎头上揉搓起绵密的泡沫,指腹按揉头皮洗净发丝,再用花洒一点点冲洗干净。
浴缸的水放掉了一大半,陈文峥跪着抓住浴缸边沿时水面只漫到膝盖处。
魏燎头上的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掉到他的肩背和后腰上,最后连带着滚动的水珠一并进来。
炽热的、摇晃的、窒息般的亲昵在身上流连。
陈文峥下意识般抽手摸着小月复部处轻微凸起的弧度,手上没了支撑膝盖在水中一滑,没来得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