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上的一道伤疤,语气期待地问道:“林师妹,你看看我这脸,还有没有的救,能否恢复我以往的俊美无双、风华绝代——”
“抱歉,这里只负责治伤不负责整容。”林婵眼皮都不抬,一针下去,“下一个。”
那剑修:“……?”
他捂着胸口,一副受到重创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起身,脚步踉跄离开。
身上的伤倒是治好了,但心上受到的暴击,短时间内只怕是好不了了。
……
……
直到日落时分——
最后一名伤患离开,林婵结束了诊疗。
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腕,腰间的鎏金腰牌烫得惊人。
她今日入账的功绩,抵得上一般剑修在万魔战场刷上三年。
她掂了掂腰牌,很是满意。
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而同一时刻——
镇魔司,功德殿。
值守弟子照例核对今日功绩入账,目光扫到某一栏时,手中的玉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
“青、青鲤长老!”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后殿,“您快来看!林师妹她、她……”
青鲤长老抬眸看去,眉头蹙起:“林婵,她怎么了?”
值守弟子双手捧着玉简,颤抖着递了过去:“林师妹她今日一人的功绩点,抵得上执法殿三位金丹战修……全年的总和。”
殿内,一静。
青鲤长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许久之后说道:“将林婵的功德簿,单独放。”
“啊?”值守弟子闻言,顿时一愣。
“照做就是。”青鲤长老说道,顿了顿,他又道:“以后任何人查阅林婵的功德簿,都需向我汇报。”
值守弟子呼吸立即急促了几分,他连忙低下头说道:“……是,弟子明白!”
“今日的事情禁止外传。”青鲤长老目光扫过他说道。
“是!”值守弟子身躯颤了颤,连忙应声道。
……
……
次日——
“林师妹。”
林婵诊治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坐下准备喝杯茶休息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闻声,林婵抬眸看去,见一袭藏蓝色道袍的纪云舟笑容温润,如春风拂面般站在不远处,笑望着她。
而池鹿正站在他身旁,一脸少见的拘谨,眼巴巴地看着她,见林婵朝他看去,他嘴角不由微微抿起,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
“……”林婵。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池鹿是这种人设吗?
“纪师兄。”林婵朝着纪云舟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道。
然后,她目光看向他身旁的池鹿,“池师弟,身体可好全了?”
池鹿看着她,微微抿唇,低低答应了一声,“……嗯。”
他这副“文静”的模样,惹得林婵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果然很不对劲。
“昨日的事情多亏了你。”纪云舟见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笑着开口说道:“小鹿这小子一醒来,就闹着要来向你道谢。若非你,他只怕凶多吉少。”
闻言,池鹿脸上的表情更加窘迫,抬头偷偷看了林婵一眼,又飞快地转过目光。
“……这是我应该做的,昨日便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也一样会救。”林婵说道,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偷偷看她的小子,心想:果然很不对劲。
要是换做以往,这条快乐小狗早就义母长、义母短地扑上来,不糊她一脸口水才怪,哪还能这么文静地杵在这儿?
“但,你救的是小鹿。”纪云舟唇边的笑意敛去,望着林婵,郑重道:“小鹿是我们重要的弟弟。”
林婵看着他,神色有些意外。
她想起先前纪云舟说的那句——“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家人”,原来不是戏谑,而是真的把小鹿当成弟弟吗?
“……我明白了。”林婵看着纪云舟,沉默了一瞬。
“这份谢意,我收下了。”
纪云舟闻言,唇角微弯,然后伸手拍了拍池鹿的脑袋,语气温和:“小鹿,你不是有话要对林师妹说吗?”
池鹿这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来到林婵面前,抿了抿唇,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道:“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林婵。
果然很不对劲啊!
他甚至都叫师姐了!
林婵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好全了?”
没伤到脑子?
池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做出某种决定,把心一横,将手中一样东西飞快塞到林婵手里,“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娘……师姐,这个送你!”
将东西塞到林婵手中后,他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活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眨眼间,身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婵。
她是什么索命的恶鬼吗?
林婵低头看向掌心——
那是一个半旧的羊脂玉璧,通体莹润,璧身被摩挲得发亮,连边缘都盘出了圆润的光泽。
“这是小鹿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旁的纪云舟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