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摇身一变成为盖世无双的大英雄。
而这样装疯卖傻的调侃,也不可能真的救她于水火。
花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她压下脑子里想要摸摸他袖口暗纹看是不是真的的冲动,强迫自己移开眼,一抬头,却落入谢云溯黑沉沉的眸中。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她看不明白,眨眨眼正要再看,已经消失无影了。
许是看错了。
她只觉得他人真好,肯听她说这些。
花穗对着谢云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于是她就看到人真好的谢云溯也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如既往:“那么,要我帮你吗?”
吃过酒的脑子不灵光,花穗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帮她?
要怎么帮?
他只是一个境灵,纵然可能有点灵力修为,放在现实中却也得经受无权无势无钱无财的毒打,怎么可能帮得到她。
哦不对,看他这个富丽堂皇的秘境,说不定还真能出去换点钱。
花穗想着,正试图劝说他拿点秘境的东西让她出去换钱,可面对着这张漂亮到天下无双的脸,一个疯狂的想法却不期然出现在脑海。
在这个世界,爱上自己的器灵,总归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这就好像是喜欢上了自家的猫儿狗儿,并不为世人所接受。境灵虽然听上去比器灵剑灵高端那么一点,本质也并无不同。
所以在此之前,尽管花穗觉得谢云溯生得很合她心意,却也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想法,她还不至于离经叛道到这种地步,毕竟她还挺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对谢云溯更多只是对美人的欣赏和对朋友的喜欢。然而现在,不知道是婚事的刺激,还是桂花酒的作用,她忽然生出一个可怕念头。
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是灵气幻化而生不假,可他看起来,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再漂亮也是同她一样的人,不是吗?
他自己说要帮她,那就好人做到底,干脆帮她彻彻底底脱离苦海。
花穗浑然不觉自己的脑子在桂花酒的作用下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她只觉得自己就要被嫁给老鳏夫了好惨好惨,不如和自己心仪的美人一起私奔好了。而秘境的东西这么多,随便拿出去换点钱,都足够他们活着。
“好啊。”花穗弯眼笑起来。她模样生得乖觉,笑起来更加显得软糯可亲,说出来的话,却是与她的外貌大相径庭,“那你来帮我好了。”
说完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她就稍稍上前,打破了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的得体距离。
少女清浅的吻,转瞬落在了对面少年的唇上。
和花穗预想中的略有不同,他的唇凉凉的,并不温热,但倒是和想象中一样软,许是因为也吃过酒,还带着一点甜。
花穗虽然连春宫图都看过了,但实际上和他人接吻都不曾有过。她的唇印在上面,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可又晕晕乎乎地觉得既然是自己主动的,就不能漏了怯,只能凭着本能像小狗一样又舔又咬,亲得毫无章法,原本的旖旎气氛也在她生疏的吻技下消失殆尽。
然后花穗就听到谢云溯笑了。
笑什么。
花穗有点不满。
她是个很少发脾气的人,即便对着境灵也如此,但可能因为吃了酒,失去了平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难得有了这样直白的情绪。
于是她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更加卖力地咬起来。就在这时,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行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花穗醉眼朦胧地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花穗确定要这么做吗?”刚刚还任她予求予取随意摆布的人,此时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语气既像是询问,又像是某种蛊惑。
他依旧笑得很温柔,可又似乎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花穗觉得有点怪,却也没多想。她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桂花酒香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微张的嘴省去了探开的工夫,与他平日里的温柔无害截然相反,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他的手不知何时扶在她的颈后,纤秀的手指没入她散下的发间,不轻不重地制着,让她逃离不开,和将才她小狗一样的乱咬乱啃简直天壤之别。
桂花香混着酒气充盈在鼻尖,一时之间花穗自己也分不清楚此刻自己这颗心到底因为什么跳得这样剧烈。一种未知的慌乱占据了她的心,她抬起手,下意识地有点想要制止,却又莫名有些不舍得,正犹疑不定,谢云溯已经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替她做出了选择。
“那我们就说好了。”
那是花穗沉入欲望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