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笑。
“好!好箭法!”
永宁帝霍然起身,抚掌大笑。台上台下众人的视线也都被吸引,齐齐往校场中望去。
只见程熙一身银袍铠甲立于马上,已精准射出一箭,正好击落远处永宁帝命人悬挂的绣球。
因今日是魏王生辰,永宁帝一向喜好骑射,便命人在校场上挂满了装在绣球里的彩头,只要能射中,便会按绣球中所写进行赏赐。
校场巡卫飞速捡起那绣球,程熙骑着马前去接过,而后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看台,来到永宁帝身前,跪拜行礼:
“羽林卫中郎将程熙参见陛下、公主殿下、魏王殿下。”
永宁帝看着眼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的年轻男子,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平身。程熙,你这骑射,依朕看,可比你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程熙抬头笑道:“陛下过奖了!父亲说过,陛下的弓马之术才是全天下无出其右。当年,陛下还亲自指点过父亲的箭术,臣不过是习得区区一点皮毛而已。”
永宁帝朗然一笑:“这点小事你父亲还记到现在,朕看啊,他是当年被朕给训怕了!”
程熙也不由得一笑,他的父亲程渊是开国大将之一,因深得永宁帝信任,加之腿脚有了旧伤,不宜再上战场。后来便被委以兵部尚书之职,一直担任至今。
最近西北有了战事,兵部事务繁多,永宁帝便没有让程渊跟来。
燕玉瑶上前拿过程熙手中射下的绣球,打开里面藏着的字条,抿唇一笑:“父皇,伯温得的彩头是……合欢玉如意一对。”
“哈哈哈!”
永宁帝闻言又是大笑,“程熙,这可是朕私库里的好东西,本是打算等琛儿婚事定下,拿去给他添喜呢,没想到竟叫你这小子先夺了去!”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善意地笑了起来。
程熙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既然是陛下准备给殿下添喜的贺礼,臣也不敢妄拿。反正殿下大婚,臣也是要送贺礼的。陛下,不如就准臣借花献佛,把这彩头送给太子殿下!”
永宁帝含笑道:“这已经是你的东西,随你。”
程熙俯身拜谢,起身走到燕其琛身前,双手奉上字条:“殿下,臣方才得了个彩头,是一对合欢玉如意,臣想以此物,提前恭祝殿下与楚国公主,百年好合。”
慕容盈见状,忙笑着道喜。
孟若华的目光落在“合欢”二字上,只觉眼眶发酸,小声地跟着说了一句“恭喜殿下”,便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伯温有心了,多谢!”
燕其琛起身接过字条,顺势扶起程熙,二人倾身靠近时,程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殿下放心,所有染了‘病’的人都已送出京去‘静养’了,绝不会扰了京城的安稳。”
燕其琛眼眸微动,心中那根自宴会过后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
他拍了拍程熙肩膀,笑道:“好小子,这几日防务繁杂,辛苦你了。”
“为陛下和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两人默契地完成了交接,程熙便退到一旁,将校场上的位置让给其他王孙公子。
见程熙初次上场便拔得头筹,其余跟随而来的世家公子和几个羽林卫将领也纷纷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永宁帝心情大好,转头看向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的燕其瑄,温言道:
“瑄儿,这次出游是为你庆祝生辰的,这满场彩头也都是为你而设,你在这儿干坐了半日,怎么不下场去露个身手?”
燕其瑄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回道:“父皇,儿臣的箭术向来平平,就不到场上班门弄斧了。今日能有父皇、皇兄皇姐和弟弟妹妹们陪着儿臣,看诸位将军公子大展身手,儿臣心里已经很高兴了。这彩头,就留给拔尖的人吧。”
听到这番懂事却又透着几分委屈的话,永宁帝不由得心生愧疚。
这个儿子幼年丧母,早些年他也并不重视,只一门心思忙于政务和教导太子,确实没怎么过问他的骑射。
“你这孩子,就跟你母亲一样,太过与世无争了些。”
永宁帝轻叹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慈爱,但也没有勉强。
见作为寿星的魏王主动让贤,场上其他世家公子也不再拘束,纷纷上场跃马。
很快,一名年轻的武将在马上挽起长弓,“嗖”地一声,箭矢凌厉地划破长空,稳稳地钉在那极远处悬挂的一个绣球上。
燕玉瑶看着这利落的动作,随口赞了一句:“这薛小将军的箭法,倒有几分沙场破敌的气势。”
永宁帝亦微微颔首。
场上的薛小将军是靖西侯薛定的第三子薛佶,年仅二十,也是羽林卫将领。他的父亲薛定正在西北领兵作战,是以永宁帝这次也把这个孩子一起叫了过来。
原本正含笑看着场上的燕其瑄,听到姐姐这句夸赞,温润的面容上,笑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眼里寒芒一闪。
他忽地起身,对燕玉瑶灿烂一笑:
“皇姐说好,那必定是极好的。父皇,儿臣突然又觉得手痒了,想去向这位小将军讨教一二。”
话音刚落,他都没等永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