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了起来:
“但……但是,殿下方才说,会寻个‘合适’的时机放谢将军回去,可薰儿着实心慌,若大燕迟迟寻不到这日子,谢将军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里面的女子似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若将军归期未定,薰儿这封向父皇讨要‘陪嫁’的家书,又该从何写起?父皇若是不知将军何日能启程回楚,恐怕也不敢将那么多的银钱、粮食交给大燕,说不定也不愿意再让薰儿和亲了。殿下能不能……发发慈悲,给个准话,也好叫薰儿能给父皇写信。”
厅堂内霎时一静。
岑伦眸光微动,他原本也正准备抓住“合适时机”四字追问谢思玄的归期,不料屏风后的嘉平公主竟也想到了这一点,先他一步开口。
更妙的是,她没有直接与太子争那天价钱粮,反而借着陪嫁之说,顺水推舟将最紧要的履约期限逼到了台面上。
隔着屏风,燕其琛一直静静地望着那影影绰绰的身影,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公主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充愣?
不过,能在这种局面下歪打正着地把问题丢回给大燕,倒也有些意思。
“公主说得极是。”
燕其琛唇角含笑,温声道:“既然公主提到了‘陪嫁’一事,孤倒是有一桩喜事,要提前知会岑大人与公主。”
他轻抿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盏,语气仍旧十分温和有礼:
“贵国愿意送上公主与大燕结为姻亲,父皇对此番诚意甚感欣慰。也有意将公主纳为后妃,册封的位分礼部已在商议,但以孤之见,绝不会在六妃之下。公主若嫁入我朝,两国便如同一家。听闻公主是贵国陛下最疼爱的掌上明珠,那这区区一点粮马银绢作为公主的‘陪嫁’,确实再合适不过。”
岑伦闻言,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
虽说在来大燕之前,他与诸多大臣便讨论过,永宁帝今年四十七岁,尚在壮年。公主送到大燕,多半会被纳入后宫。但实实在在地从燕国太子口中确证此事,他又着实觉得有些憋屈。
然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说了,他们原本也希望公主能尽可能地接近永宁帝,为他们营救谢思玄提供最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