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训她:“你怎么还敢嘴硬?方才的事情爹也看见了。别人固然出手在先,但你也没必要置人于死地吧?”
“谁叫……”叶桢本想说,谁叫他喊自己“土匪”的?
她平日最恨被人当成土匪了,一时气急,确实出手重了些,但也没想要那少年的命。可看到父亲生气失望的眼神,立刻止住了声,垂下头,神情说不出的失落和委屈。
“叶庄主快起来!”
齐琛忙道:“叶姑娘的确不是有意伤人。再说了也怪我弟弟莽撞,急着要闯山庄,这才让人误会了。”
“多谢公子!”叶风转头对叶桢命令道:“还不快向两位公子道歉?”
叶桢不想再违逆父亲,且她确实对伤到了齐琛一事有些愧疚,只好低下头,对齐琛别别扭扭地道:“我……方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出手那么重。伤了你,我很抱歉。”
“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你出手不会那么重,只怕我早就死在刺客手里了。区区小伤,不必介怀。只是下次,还希望姑娘出手之前,问清楚是什么人,以免误伤。”
齐琛言语之间全无责怪之意,反而安慰起了她。
叶桢更有些不好意思,见他笑意温和地看着自己,莫名地脸上一热,急忙转过头看向他一旁的少年,趾高气扬地道:“听见没?你表哥方才说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不是什么土匪!”
“哼!”那少年置若罔闻,岔开腿双臂一抱,气势汹汹道:“蛮横无理,嚣张跋扈,不是土匪也跟土匪一般无二了。”
“你……”叶桢气得咬牙,却苦于父亲在旁,不想让他再对自己生气,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少年显然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被她的眼神激怒,霍然起身:“我什么?怎么不敢说了?你救了表哥又怎样,刚刚不也伤了他!”
“阿境!”
齐琛皱眉呵斥,拉他坐下,又往他脑侧轻拍一掌:“叶姑娘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得无礼。”
“表哥!”少年满目震惊地看着齐琛:“你怎么回事?才几日不见,你竟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
他看了看齐琛,又瞟了一眼叶桢,眼神古怪道:“你莫不是为了报恩,已经对人家以身相许了吧?”
“咳咳咳……”
齐琛轻咳几声,想起先前自己因冒犯了叶桢而承诺会负责的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弟弟,下意识地看向叶桢。
只见她也愣愣地睁大了眼,两人目光交汇一刻,脸上均是微微一热,很快都别过眼。
齐琛避重就轻,伸手又揉了一把弟弟的头:“这样也能叫打?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闯山庄的。我现在也没事!”
他看向叶风,温和一笑:“叶庄主,这位是我的表弟,名叫慕容境。庄主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就直说了,今日阿境带兵上山围庄之事,还请庄主莫要让手下传扬出去。这几日多谢叶庄主和叶姑娘照顾,我有要事在身,待包扎完伤口,恐怕就得走了。”
“公子!”
叶风急声道:“公子之事,我绝不会泄露出去。但公子临走之前,在下有一事相求。”
齐琛微微颔首:“叶庄主请讲!”
叶风拉过女儿:“我近日有事要出庄一趟,必须带走大批人。此去时日久远,暂不知何时能回。桢儿误打误撞救了公子一命。追杀公子的刺客尚未查明身份,桢儿虽有几分功夫,但我实在不放心她留在山庄。可否请公子,带走小女?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不等齐琛说话,叶桢已抢先道:“我不去!”
她眼眶微红,攥着父亲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委屈:“爹爹每次出门办事都不带我也就罢了!如今又要把我推给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外人,你明知他正被刺客追杀,却还要我跟他走?爹爹有没有想过我的安全?”
齐琛也点了下头:“叶姑娘说的有理。你若跟着我,的确更危险一些。况且……”
他抬眼看向叶风:“庄主明知我此去之处,其实比江湖更凶险万分。何不寻其他地方,好生安顿叶姑娘?若是庄主多有不便,我也可找人安顿她,并派人保护。”
叶风坚持道:“公子虽处险境,但身边也有人保护。桢儿涉世未深,性子又急躁,若无人管束,没几个月便会到处生事惹人注目。把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只信得过公子。”
齐琛目露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叶桢跟着他会更好。
但看他眼神恳切,似有央求之意,只好不再追问,看向叶桢:“我还是要问问叶姑娘的意思。”
叶桢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蓄着一汪倔强的泪,正欲开口拒绝,却被父亲厉声打断:“桢儿必须听我的!”
“爹!”
叶桢着急,心中委屈,赌气般一咬唇,“反正我就是不去!”
说罢,她扭头便冲出了门。
“阿桢……”叶松急忙要追着妹妹而去,被叶风拦下:“松儿,你在这里照顾两位公子。桢儿那边我会处理。”
他对齐琛俯身一揖:“烦请二位在此歇息,我已命人备好饭菜款待二位。”
齐琛道:“庄主快去看看叶姑娘,不必再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