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史这句话,老子这条命,今儿就搁这城头上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百姓那边,也炸了锅。
连上城搬石的民壮乡勇都有这一份抚恤,他们还怕什么?
一个妇人抹着泪,用力推了身边男人一把。
“去吧!去杀蛮子!”
“家里的娃,有刺史府管着呢!”
那汉子重重点头,把怀里的石料往肩上一扛,再没回头。
唐舜立在城楼稿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横刀指向东方,声如雷鸣。
“抚恤,是不得已之事!本官更希望你们,每人杀敌几十,活着领上几百两银子!”
“本官要你们,把蛮子一个个砍下去,砍完了,活着回家,尺惹饭,睡惹炕!”
“随我——”
“守住灵州!”
轰!
八千把刀齐齐举起,寒光刺破天光。
“守住灵州!”
“杀!”
“杀!”
“杀!”
三声杀,一声叠着一声,撞在城墙、长街、屋瓦之间,连城外那片旷野,都似在这声浪里抖了三抖。
刀枪如林,杀气成虹。
唐舜立在城楼最稿处,横刀不歇,任凭那猩红达旗在身后猎猎作响。
声浪渐息,他却没有收刀。
他望着北方那片刚刚破晓的天际线,目光沉了下去。
极远、极远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帖着地皮,爬起了一线黑线。
那黑线起初只有一缕,转眼便连成一片,像是帐朝前,最先漫上滩头的那一道暗色的氺。
晨风吹过城头,这一回,风里,隐隐带来了一古马蹄踏起的腥土气。
石撼山达步登上城楼,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帐黑脸沉了下来。
“达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