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我,我也不会拒绝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自然而然的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也不知是不是原生家庭的原因,她表现的比寻常同龄孩子还要成熟,从来不哭不闹乖巧听话,甚至在我难过的时候能一秒察觉我的情绪,并用她撒娇卖萌那一套讨我高兴。她很听话,只要是我说的话即使是让她从比她还高的台阶上跳下去,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我害怕她这软弱乖顺的性格会给她带来困扰,于是狠了心头一回教训她。
那天在河边玩,为了告诉她是非对错的道理,故意让她往河里跳。
河水湍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走,对于大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可她听了我的话,只犹豫了一秒就跳了下去。
我被吓了一跳,顺着河水流淌的方向一路奔跑,一边呼唤她的名字,试图找机会救她。
可是河水太湍急了,我也只是个孩子,如果下去救她那我们俩只会同归于尽。
不过还好她很聪明,听到我的呼喊声努力从水流中探出头,在我的指挥下很快抓住了一根结实的树杈。
我把她拉上岸,发现她的胳膊和腿被多出划伤,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即使是这样的状态,她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说真的,这一刻我是真的心疼了。
“你干什么!河流这么湍急,被淹死了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大吼。
她好像被我吓到,一瞬间表情僵住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傻!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这回被我吼完,她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一般往外涌。
看到她哭,我还是心软了。
怕她着凉,我给她披了件自己的外套,偷偷带她回家,用家里的医药箱里的碘酒给她消毒伤口,并贴上我最喜欢的粉色创口贴。
最后我翻箱倒柜半天,终于找出自己穿不下的衣服给她换上,虽然还是有些宽大,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就这样,我把她送回了家。
可是当晚,我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打孩子的声音。
这一晚我和她一样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偷偷去看她,发现她背上又红又肿,除了原来的伤,还多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感染化脓。
于是我再次把她带回家里,帮她处理伤口。
她的背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疤。
那些伤痕触目惊心,给了当时还是孩子的我直击心灵的一击。
我拿着碘酒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停颤抖,始终无法下手。
“小鱼姐姐,阿宁不疼的。”
她稚嫩的孩童音提醒了我,她经历这么多也不过是个孩子。
怎么可能不疼,就算是个成年人都会疼的死去活来。
那天我记得格外清楚,我含着泪,努力克制住颤抖的手,为小小的她上完了药。
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年,我仍旧无法忘记那段经历,那个遍布伤痕的背。
我想要保护她,可就算我再怎么做,也只是大人眼里没有用的小女孩,无法保护好她。
那年小小的我才明白,超越男孩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而能够真正保护我爱的人才是我的目的。
后来我上了小学,有了零零散散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我总会攒起来,等到攒多了就给阿宁买糖吃,买红色的蝴蝶结,尽力让她做一个漂亮自信的小女孩,努力让她知道自己是有人在意的。
可惜我13岁那年,她突然搬走了,搬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知道的那天疯了似的冲出家门,到他家门口使劲敲门,可里面没有任何人声,只有我敲门发出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