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想等,也可以先回去,等我这边结束,自行去东山崖洞。”
张语琳心中计较,若只需要十天半个月的话,倒也不长,崖洞那边文有宋金池,武有曲义安,他们俩配合十分默契,所以她和霍开、霍邱在不在,都不影响那边的正常生活和狩猎。
“给祖母制作明瓦要紧,那我们三人就留下来边学手艺边等七弟。”
尹微月看一切谈妥,上前对着张语琳三人柔柔一笑。
“既然是四哥、五哥、五嫂主动留下学习手艺,有些账还是要算清楚,住宿可以免费提供,反正我们房屋多,烤火也不另外收费,就当作添头,至于这段时间的吃食,等去了东山头后你们得一齐补给我们。”
“呵~”张语琳笑出声,“七弟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气。”
“彼此彼此。”尹微月并不觉得难堪,现在营地里什么条件,一粒米恨不能掰成八瓣吃,他们三个大人住十多天,得额外消耗多少粮食。
“来来来,不是要锯鹿角么?现在开始吧。”霍远看两个弟妹话又要说偏,免得两人话赶话又闹不愉快,连忙将锯子递给霍钧。
霍坚更加用力摁住头部,“来吧。”
霍钧拉动锯子,第一下没锯动,角太韧,锯条滑了一下,而手下的驯鹿奋力挣起来。
见状,一旁的宋四也蹲下身,同霍远、宋三一起摁住驯鹿身子,宋幺则扶住鹿角,以便霍钧锯起来更方便。
而后者又将锯齿向角外挪了小半寸,这次他手上开始发力,锯子拉扯得又快又稳又狠,割了一半时,有血渗出来。
先是一滴一滴,顺着角往下滴落,紧接着汇成细线。
宋大看着流到地上的血一阵心疼,“早知道咱们就在下面放一个陶罐接着了。”
他如此说并不是因为鹿血的某些作用,就是单纯将鹿血比作猪血、鸭血、鸡血一样,凝固之后当作菜蒸着吃。
但实际上也没有浪费很多,因为霍钧不是齐根割断,所以血流了一点就没有了。
又过了二十几息,另外一侧的鹿角也割下来,这次他有了经验,锯齿又往外两寸,割在骨质上,这下连一血丝都没有渗出。
霍钧发现锯第二只角的时候,驯鹿几乎没有挣扎,也就是锯子掉完全骨质化的角应该没有太大痛觉,应该就和人类剪指甲差不多。
尹微月欣喜拿起两只大鹿角掂了一下,差不多得八九斤,可谓收获颇丰了。
霍钧仔细看了看驯鹿被割断的伤口,一个创面略微渗血,一个创面是灰白色,应该不会致命,于是只抓了把草木灰摁在渗血的伤口处。
驯鹿被这样五花大绑也不是事,毕竟要饲养,于是他将麻绳系了个活扣拴在驯鹿脖子上,另一端紧紧绑在窗框上,然后将它身上其余的麻绳都解开。
给山鸡旁撒了些草籽,给驯鹿喂了三捧地皮菜,毕竟是第一顿,总得喂点好的。
安顿好这俩“大佛”,众人陆陆续续走出厢房,霍远去厅堂外的屋檐下看了眼漏刻,漏下的沙子上沿,正好停在子初二刻。
这计时的漏刻是霍钧用竹篾和细沙制作的,长条状,模样类似于沙漏,只不过下方的竹篾将时辰刻度标记的非常详尽,能清楚计时。
霍、宋两家都有,每院一个,一共八个,放在正屋厅堂外的屋檐下。
霍远:“不知不觉又半夜了,大家都早些歇息,割下来的鹿角明日再研究。”
霍家空闲的正屋很多,但最后霍开与霍邱都决定女宋家睡,因为这段期间他俩要跟着宋家男丁们学习木匠活,住在那里方便。
而张语琳则住在霍家二院的正屋,中间与老太太隔了四间房,自己一个人住。
住所安排好后,众人便都各自回房,尹微月因为先前那个吻,心绪不宁,所以匆匆跑回卧房,然而霍钧却没有睡,他拿着鹿角去了灶房,将油灯拿近仔细观察。
从外观上看,这角的颜色发黑,不,更准确的说是将黑、灰、棕三色掺杂在一起,总之颜色不纯。
这样的角熬制后真能像打磨后的贝壳那样纯白透亮吗?霍钧抱怀疑态度。
他用指甲在鹿角一处深色地方抠了抠,发现能抠下一些灰屑,顿时大脑灵光一闪,立刻拿来一个陶釜倒扣在地上,当作磨刀石,然后拿起鹿角就在上面磨了起来,像磨刀那样。
果然,打磨过后的位置已经不再是深色,而是渐渐变成乳白色,颜色干净了不少。
霍钧赶忙又将锯子拿来,把两只鹿角一点点切段,每段大约三寸左右,如此在陶釜底部打磨就更加方便容易。
灶房里一灯如豆,昏黄的光亮在地上投下他专注的影子。
只见男人坐在矮凳上,脊背微俯,手持鹿角在面前的陶罐底部打磨,沙沙声细密急促,每一次“推送”或者“回拉”都利落干脆。
他打磨一会儿又不时停下,将鹿角对着蛇油灯微微轻转着翻看,指尖摸过每一道纹路,直到表面灰褐色除去露出米白色,他才吹去浮灰,又拿起另一段继续打磨,如此反复。
虽然切割后的数量比较多,但霍钧的手速也快,没多久便打磨好,又放进陶盆倒水清洗。
这时他又发现鹿角的切面,带血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