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舟还真转过了身,看着这?个突然扭捏起来的背影说:“晚上?去王姐家吃,我网上?叫了点菜,送到她那?了。”
“好好好,等?我洗完澡先。”说着人飞也似的钻进浴室,把门关上?。
池韫左一句“我饿得不行了”,右一句“好想?吃东西啊”,把梨舟烦得不行。
梨舟的手艺,只会?做简单的面食,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平常都是随便做点糊弄着吃的。
她需要靠吃东西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厨房开火、大锅翻炒,那?都是做样子。
有时端着碗白开水就出来了,坐在餐桌前像吃饭那?样一口口送进嘴巴里。
梨舟觉得自己满足不了这?位饿了几顿就喊人不行了头好晕的人,只好去麻烦王女士。
梨舟打电话和?王芳说的。
王芳笑嘻嘻地应下了,说:“你们好了就下来啊,我做饭快着呢,随时可以吃。”
梨舟应:“嗯,好。”
池韫洗澡期间,梨舟把脱得一地都是的脏衣服收拾了。
还有床单被罩,统统换了个新的。
拿新被罩的时候,梨舟发现她家就两套床单被罩,一套正常使用,一套拿来换洗。
晚上?说要给池韫加张床,被芯、枕芯都有,但床单被罩不够用。
她想?想?啊,还能把人打发去哪里?
*
关了一天的门,终于在天黑后不久打开了。
隔壁院子帮王芳摘菜的阿梅都被惊动了,放下手里的菜,跑过来,扒拉着自家院子的围栏,将脖子伸到两堵围墙的中线,看着从里走出来的两个人说:“舟姐!饼干妈妈!你们可算下来了,我等?你们一天了!”
阿梅从起床起,就频频在梨舟家门口溜达。舟姐平常起很早的,只要她在家,就会?允许自己进入她工作室,看她画图,看她做东西,有时也会?让自己上?手操作机器。
这?几天一直下雨,阿梅的伞坏了,捡了些破铜烂铁,想?让舟姐给她做把新的伞,但舟姐家的门好像坏了,左等?右等?也不见?它打开。
后来是她奶奶说,饼干妈妈也在舟姐家,她说饼干妈妈最近被那?些坏人缠的,几宿都没睡觉,上?舟姐家补觉来了,叫她别?去打扰。
阿梅耐着性?子等?着,见?她们出来那?叫一个激动。
饼干也激动,见?两位妈妈出来了,要从围栏缝隙里钻过去迎接她们,但这?家伙最近伙食太好,胖到栅栏也无法忍受,脑袋过来了,肚子卡中间了。
它往前挣了几下,见?无法逃脱,就抬头冲两人呜呜咽咽地叫着。
池韫长腿一迈,在栅栏前蹲下,手伸了过去,准备解救饼干。
草地很湿,梨舟院子这?头,栅栏边上?种着一棵自由生长的鸡爪槭,叶片很是繁茂。
池韫拽动饼干,栅栏就会?跟着晃动,然后带动挂在它身上?的鸡爪槭,使得聚集在鸡爪槭叶片上?的水哗啦啦地落下,滴在池韫身上?。
“别?蹲树下,刚吹干的头发,别?又打湿了。”梨舟让池韫换个方向。
难得的相?处时间,池韫也不想?生病,就听话地换了位置。
但鸡爪槭的枝叶分布太广,池韫调换了一个方向,她头上?的一小块区域仍在水滴的攻击范围内。
“吸气啊饼干,最后一下了。”本人并?不知道,仍在尽心竭力地解救小狗。
梨舟看在眼里,在水滴落下时,替池韫挡了一挡。
一团汇聚在叶尖的大水珠砸在梨舟手背上?。
与此?同时,饼干被解救出来了。
池韫感觉什么东西在她耳朵上?面一点点的位置捂了一下,又飞快地撤去。
起身才发现梨舟的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