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给她看,“这不是挨了五针,手?打坏了,开不了车了嘛。”
梨舟瞥了一眼,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直接问她,“你要干嘛?”
她眼睛里的疲惫清晰可见。
池韫拿过梨舟手?上的扫帚和扫把?,低下头来?,说:“帮你扫地。”
手?打坏了,不能开车,能扫地?
借口?能再拙劣一点?吗?
池韫扫了一圈,扫到?站着不动的梨舟面前,抬头问道:“我能用劳动换报酬,在你这睡一晚吗?”
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梨舟说:“不能。”
池韫说:“我再去把?地拖了。”
梨舟看了眼放在角落的水桶和拖把?,说:“地不用你拖。”
“我带防水的创可贴了,”池韫考虑周全,“我把?手?上的针口?贴起来?就不会沾到?水了,而且我会很小心的。”
“地我可以自己拖。”梨舟说。
“你陀螺一样忙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继续转,现在应该去休息。”池韫把?口?袋里的创可贴拿出来?,贴在手?背上,走?向水桶和拖把?,接了点?水,把?拖把?打湿。
梨舟没说话,靠着桌子站着,目光跟着地上的人影动了动。
池韫把?地拖了一遍,把?拖把?洗了,把?脏水倒了,还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笑意盎然地朝梨舟走?来?,“还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让我干。”
梨舟将抱起的双臂放下,机械地转了转脑袋,说:“没有?了,你的请求我同意了,楼上的床借你睡一晚,天亮了就给我滚蛋。”
池韫眼睛大亮,嘴角的笑咧到?了耳根,“那我上去了。”
梨舟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上去吧。”
心飘飘荡荡地走?了两步,池韫意识到?哪里不对,折返回来?问道:“你不上去吗?”
“我还有?东西要排,今晚要通宵。”梨舟面无表情地打开桌上的电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池韫皱眉。
倒不是因?为无法同床共枕这个肤浅的原因?,而是池韫的眼睛在告诉自己,梨舟好累,但这个人不去休息。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池韫走?上楼梯,来?到?梨舟房间。
从安放在床头的睡衣和被单上凌乱的褶皱来?看,自己走?后,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没被动过。
她一天都没休息,晚上还要熬夜……
梨舟确实?很累,累得频频用手?按住眉心。
一整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水都没空喝,更别说休息了。
要是实?在受不了了,梨舟会选择停下手?头的工作闭目养神一会儿,现在没有?,是因?为没到?这个地步,她觉得自己还有?余力。
继续伏案工作了半小时,困意上涌得更厉害,梨舟脑中的思路变得模糊,变得纠缠,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地靠住桌沿,梨舟选择站着闭目养神。
之所以会采用这个姿势,是因?为梨舟是一棵树,对于化形成精的树来?说,站着比坐着舒服。
工作室的灯被梨舟关掉了,周围都是黑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暗的光。
二楼下来?一个人,慢慢走?到?了梨舟身边。
梨舟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一眼,气都没力气生了,“谁准你穿我睡衣的?”
某个不问自取的一点?都不脸红,摸摸鼻子道:“放床头不就是给我穿的吗?”
梨舟懒得跟她扯。
池韫腾挪到?了梨舟身前,牢牢地站住,目光剔透清润,声音很正?式,“为了感谢你收留我,还把?睡衣借给我穿,我可以借你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