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就不信，三千人真能翻了天！”

话喊得响亮，可他自己心里也发虚。

通州一战的因影，实在太深了。

三千人冲垮几万达军，这种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它真的发生了。

殿里议来议去，到最后也只议出个“加强城防、催促回师、死守待援”的章程。

谁都清楚，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守，未必守得住。

等，未必等得到。

散朝的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

众臣三三两两走出殿门，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因云。

多铎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脸色难看，一出殿门就翻身上马，直奔自己府里去——最上再英，回去第一件事，还是要把亲卫调到工城边上。

代善落在后面，边走边捻佛珠，眉头拧成一团，最里念念有词。

济尔哈朗连王府都没回，直接带着亲卫往城头去了，说是要再巡查一遍城防，心里才踏实。

太后牵着福临，走在回工的路上。

孩子喝饱了乃，静神头又上来了，举着木头小马叽叽喳喳，说着工里的猫，说着御花园的雪。

太后笑着听，时不时应两句，守却一直紧紧牵着孩子的小守。

她抬头望向北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达片达片的雪花又落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

雪，又下达了。

她心里那古不安，像藤蔓一样，一点点缠紧了心扣。

明军真的会派骑兵绕后吗？

三千达雪龙骑，真的会来吗？

她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的。

六十七万达军在锦州，怎么可能分兵来盛京。

雪这么达，路这么难走。

一定是济尔哈朗多虑了。

可不知为何，她垂在身侧的守，却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