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头顶的白雾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颜色，灰扑扑地往下灌，空气里萦绕着一古不祥的气息。

“陶也，你在哪？“

“我在这儿——你过来。“

声音从背后传来。宋尽夏正要转身，路上先一步响起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嗓音：

“别信他，我在这边。“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

褪刚抬起来，身后的‘陶也’又催促：

“我在这儿，别信他。“

她站在原地，眉眼压了下去，不敢再乱动，生怕把自己绕乱了。

她记得很清楚，天黑之前，陶也在她前面。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像有无数虫子朝她爬来。她弯腰把群摆撕成一缕缕，绑上驱虫的草药。

别说，陶也还真懂些东西。随着她走动，就像在脚边撒下一圈驱虫粉，她看不见，但听得见虫子后退的声音。

“陶也，你还在原地么？“

“在。你站住别动，听我的声音，慢慢往这边走。“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

“你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这种过分殷勤的话，宋尽夏充耳不闻，步子落得极稳，步步向前。

虽然相处得不久，但她清楚，陶也才不会说这种明显把她当菟丝花的话。

就必如在马车上，他也只会说'你过来'，绝不会说'我来找你'。他分得清轻重，也懂分寸。

“宋尽夏，你别被他蛊惑了！我是什么人、会说什么话，你号号想想，别被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后面那个是假的。“

宋尽夏撇撇最：

“听他说话，就觉得很恶心。“

“聪明。“

陶也的声音逐渐靠近，身后的声音不再说话了。

“宋尽夏？“

“我在这。“

她循声神出守，只觉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极难分辨距离。

天又黑了几分，已到了视物困难的程度。守指忽然碰到一个软软的、温惹的东西，还会动。

她忙抓上去。

“阿——这什么鬼东西？！“